温彩白手里拿着刀,刀刃直逼张鸣脖颈。张鸣刚从“刀穿其身”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下意识往后一缩。
“你疯了!?”张鸣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就过了一晚上这人变化那么大?
张鸣没有时间细想,温彩白的刀还在逼近,他双手挥舞着想要格挡,温彩白步步紧逼,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温彩白曲起左臂顶住张鸣的胸口,借力将他砸在课桌边缘,右手的刀直指他的手指。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鸣闷哼一声,胸口被课桌棱角硌得发麻,他想去踹温彩白的膝盖,却被她避开,同时手指传来一阵刺痛,水果刀已经划开了他的皮肤。
张鸣的手指被切了下来。
“啊——!”十指连心,张鸣疼得大叫,吓得浑身发软,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魏青云见状顿感不妙,她没想到温彩白的转变会如此极端,那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这分明是带着毁伤的执念,她根本没理解魏青云说那句话的意图!
犹时从题目中脱身出来,发现了这个问题,刚想起身阻止,就见张鸣突然爆发,用尽全力推开温彩白,自己踉跄地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弄得满地血污。
课桌被撞得东倒西歪,书本试卷散落一地,周围同学发出来阵阵谩骂,但没一个人制止。
温彩白呼吸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眼中戾气节节攀升。张鸣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只能抓起地上的扫把挡在身前。
“哐当” 一声,刀刃砍在扫把上,震得温彩白虎口发麻,却没让她有半分退缩,反而再次举刀砍去。
温彩白看出张鸣已是强弩之末,连举着扫把的手都在发抖,当即手腕一转刺向张鸣小腹。
张鸣惨叫一声,双手下意识捂住伤口,弯起身子,鲜血一股一股地往外冒。他手中的扫把掉落在地上,整个人顺着墙壁往下滑,眼里满是惊惧。
可温彩白并没有停手,再次扬起手中的刀,这一次,她的目标是张鸣的咽喉。张鸣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光逼近。
“够了!温彩白!住手!”魏青云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即喝道。
方行远和犹时也立即起身朝温彩白冲了过去,想要去抓温彩白的手,却被温彩白反手甩开,力道之大让犹时和方行远都踉跄了两步。
温彩白转头看向魏青云,说道:“不是你和我说不要被流言蜚语杀死吗?那我就只能杀死制造流言蜚语的人了。”
说完,温彩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魏青云。
魏青云顿时感到五雷轰顶: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而且要说制造流言蜚语的人,那不是温彩白自己吗?
温彩白转过身,将刀刺入妄想逃跑的张鸣,张鸣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接着没了动静。
门口的大汉见张鸣死了,终于迈步上前,履行他托人的职责。
这时,魏青云、犹时和方行远三人都注意到温彩白的手不在是黑白,而是变成了彩色。
待到大汉将人拖走,吴娜清了下嗓,说道:“现在距离考试结束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请在5秒内回到座位答题。”
……
教室内的 “沙沙” 声重新响起,却比之前沉闷了许多,空气中还飘散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方行远还有些愣神,笔在试卷上留下一个墨点,虽很快恢复正常但身上依旧传来丝丝凉意。
犹时和方行远差不多,视线虽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大脑却短暂空白,这一次,他理解了魏青云所说的“活着最重要。”这并不是怯懦,而是在这无厘头的游戏中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魏青云看着最后一道大题,笔尖平稳地移动着。张鸣死前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和她当初被绑架时如出一辙。但她并未多想,只是加快了答题速度。
吴娜站在教室门口,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没人再敢分神,手中的试卷俨然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
很快,距离考试结束只有十分钟,汗水浸湿了同学们的后背。
犹时和方行远有些慌神,他们还有很多题都不会做。
前排同学“哗啦”地翻卷声,周围同学流畅地书写声都让二人开始浮躁,眼中满是慌乱,手在发抖。
吴娜:“考试时间到!所有人停笔起立,双手放到背后。”
等出了教室,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考试的事情,他们稍微错开了一点距离,向食堂走去。
霞光依旧照在从教学楼到食堂的那个双花大道上,形成一条条裹着细尘光束,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斑驳的圆形亮斑。
有几个同学向食堂跑去,穿过了那个双花大道。
这一次,魏青云看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