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洞中,能发出这样声音的只有一处——那些装满液体和人的容器。
这应该就是廖临所说的大礼了,既如此,那事情就不可能会只是玻璃碎裂那么简单,很可能里面的东西,也已经活了过来。
不过也不是一点好消息也没有,由于刚刚虎蛟的一通乱晃,本就状态不佳的方行远、犹时和温彩白三人已经晕了过去,至少不会再突然暴起。
趁着现在危险还没到来,魏青云把他们三人放在了跃跃欲试的蛊雕身上,郑重其事道:“照顾好他们,找个地方躲起来,若是我出来后他们有了什么损伤,后果你是知道的。”
蛊雕眼睛睁得大大的,重重点了下头、
不过这样还是有些不稳妥,魏青云想了一下又接着道:“拂焰、白萌,你们两个也留在这。”
拂焰斩钉截铁:“不行!”
白萌犹豫了一下,最后坚定道:“我要跟着!”
魏青云:“那个地方你们跟着不合适,万一那个投喂突然开启你们不受控制掉了下去,那就是死!”
魏青云算着时间,如果他们再不走,那些出来的东西很可能就会来到通道内。
还没等拂焰和白萌回话,魏青云就厉声道:“这是命令!我没有和你们商量!”
拂焰和白萌欲言又止,死死盯着魏青云,想在她脸上看到松动,可惜,并没有。
魏青云一行人快速离开了,白萌郁闷地坐在地上,心不在焉地揪着拂焰的狐狸尾巴毛,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终于,拂焰实在是受不了了,转过身恶狠狠看着白萌:“你手闲不会揪自己的毛吗?!”
白萌心情也是极其不好,把手里的毛猛地摔在地上:“我现在又变不回原形,而且你有九条尾巴,让我揪一下怎么了。”
说完之后白萌也不揪拂焰的毛了,只是手还是没将尾巴放下,拂焰貌似也不想追究了,没意义,他们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在蛊雕背上,浑身伤痕的人。
长久的一段时间内,没有兽说话。
蛊雕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有点遭不住了,声音干巴巴的:“我们就这样一直坐着吗?”
拂焰:“那自然不行!”,可随后他又立马低下了头:“可我们能干什么呢?疗伤的本事我们也没有……”这是第一次,在拂焰的脸上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蛊雕:“实在不行,我回去,去那个怪人那里找找有没有残留的药,反正我也死不了,你们照顾好这三人,如果成了,那便好,如果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拂焰:“不行!”
作为曾经的山海牌,拂焰很清楚,只要变成牌回到花园以后,所有的伤痕都会恢复如初,但这并不代表痛楚会消失,更何况蛊雕现在已经是负伤状态,蜚的能力又是如此诡谲,蛊雕又没有抵御它的能力,只要接近身体就会腐烂,那种感觉没谁能受得了。他虽一开始并不喜欢蛊雕,可它们始终在花园里相处了那么久,说没有情感是假的。
不过,理由拂焰并没有那么说,他给出的理由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蜚现在就在门后呢?”剩下的话拂焰没再说,可他们都懂了。
猛然,白萌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来,道:“我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
……
另一边,魏青云他们已经来到了大洞尽头前,这里的七个圆柱体已全部碎裂,地上的培养液流淌着,向中央汇去,插满管子的“人”走了出来,牢牢挡住了圆盘。
圆盘已经完全裂开,形成了一个深渊巨洞,腥臭的红白液体在里面疯狂翻涌着,像是期待着什么的到来,只不过这次木板并没有出现,所以它并不能如愿。
现在那些“人”已经走了出来,就能很明显地看到管子连通的就是那些红白液体。
众人小心翼翼靠近,这次他们并无山海牌可用,这在他们来的时候魏青云就说明过理由,所以,他们这次能靠的,只有自己。
在他们踏入圆形空间的一刹那,里面的“人”抬起了头,虽然眼睛紧闭着,却还是让众人有被注视的感觉。
阴寒席卷着整个空间,陆清浊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体的每一处都在不断叫嚣着快离开这里,但是她没有退缩,强迫自己直面那份危机。
除了陆清浊,其他人的表情也不太好,不过他们知道,已经无法退后了。
管子突然开启了行动,像蠕虫一样一伸一缩,将深渊巨洞中的液体输送至那些“人”体内。
不需要任何指令,所有人开始了行动,他们猛地向那七个人冲去,不过他们有八个人,如果1v1的话就会多出一人,而这人的作用,无疑是最大的。
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救人、然后出去,现在人已经找到了,出口却被堵,于是多出那人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找到另一个出口。
其实那人的人选早就已经定好,如果方行远在的话,这个任务自然会交给他,而他不在,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在了陆清浊身上。
陆清浊平时看着确实弱小,甚至有些怯懦,没有存在感,可游乐园开放这么久了,能一直活到现在的人,至少也都是有些真本事的,只是有些并不轻易示人罢了。
就像沈离砚所说,陆清浊的直觉特别强,直觉这个东西很玄乎,用对了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些“人”的身体逐渐被染成红色,身上还沾满了培养液。
每个人都快速找到了自己的对手,他们手里拿着专属于自己的,各式各样的武器,快速击了过去。
魏青云提着刀,趁着对面那“人”没注意,向它身上的管子砍去,可是完全没用,管子没有一点损伤,反倒是魏青云,被强烈的反冲力震摔了出去,手中的刀脱落了。
这可不行,魏青云快速爬起身,不顾虎口的阵痛和擦伤,利落的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个布条,把手和刀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