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希尔。”在感受到嘴唇处传来的铁锈味的时候,罗莎娜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她在心中深呼一口气,而后开口道。“把手铐解开。”
“可是我不想。”十指交错的手被对方的指尖佯装着爱意一般地轻柔抚摸,仿佛是塞希尔在暗示又或是明示着罗莎娜不要开口拒绝。
但是、被车夫看到……难办的人,可不只有自己。
视线从婚约者俊美的面庞处游离开来,夕阳的最后一丝余韵终究是即将坠入西边的地平线,直至月光升起之前,这里将一直是半明半暗的状态。
“……骗子。”罗莎娜舔舐着嘴唇,这会儿嘴唇已经被她咬破,些微的刺痛感只让她努力保持清醒,她稍微用力掐了一下塞希尔的手背,感受着铁锈味在口腔中传开,终于是开口道。“你明明就会介意。”
“我说了不会。”塞希尔反驳着罗莎娜的话语,却在继续开口之前被罗莎娜所打断。
她还想要留住最后的一缕暖阳,所以顾不得塞希尔故意说出的谎言。
「不想和我分开的话就直说。」
「别用手铐的借口来缠着自己。」
「就是解开了手铐,我……也一样不会松开你的手。」
诸如此类的话语如同飘散的碎片一般浮现在罗莎娜的思绪之中,在思忖哪一个是最佳答案之前,她的视线已经不自觉地停靠在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刚好落下余韵的、他那毫无防备的脖颈之上。
即便是扣好了衬衫的每一颗纽扣,此刻的他也因为俯下身子的缘故刚好将脖颈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只要自己想的话、就完全可以咬上去。
对于塞希尔而言,也许现在能够打动他的,不是言语,而是……更强而有力的举动。
再说、这个弱点,可是他主动暴露的。
她没再多想,主动咬了上去。
***
“……唔!”塞希尔的身子微微一颤,即便他的痛感并没有那样明显,却在此刻分明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感。
——被咬了。
——被自己最爱的婚约者咬了。
——被、咬了?
一瞬的时间,他已经分明感受到罗莎娜的行动力。
“现在、会介意了吧。”罗莎娜的嘴角洋溢着轻快的笑意,她对塞希尔的这个反应十分满意。
“你啊……”塞希尔回过神,终于是松开了怀抱,他退后了有些距离,而后不紧不慢地拿出口袋里的钥匙打开了手铐。
咔擦。
这下终于是对了孔位也对了开锁的人。
冰冷的手铐不再束缚着自己,罗莎娜看着塞希尔把手铐拿到手上,试着活动着手腕以恢复自己往日的行动模式。
塞希尔的反应太过平淡,反而让罗莎娜觉得有些无趣。
他甚至都没有确认过脖颈上自己刚才留下的深深牙印,而是就这样单方面地满足了自己解开手铐的念想,总觉得……好像缺少了什么。
……要不要、再咬一口?
不、不对。
自己明明就是想要他解开自己的手铐才会咬他的,既然手铐已经成功解开,那还是就这样直接回去比较好。
“你饿了?”塞希尔刚刚一直低头拿着钥匙解开手铐,这会儿视线才终于对上罗莎娜青苹果一般的翠色瞳孔,如同有待成熟的果实一样青涩却又可口,可咬起人来却又毫不减少力度。
罗莎娜听着塞希尔的话,别过他的视线,只是摇摇头没回话。
“咬完人,连话都不说了?”塞希尔低声轻笑一句,四周的气温也是不自然地降低几分。
“不饿。”罗莎娜依旧摇摇头,但这次终于是开口回答道。
“……这样啊。”塞希尔的声音清且冷,却分明没有一丝的怒气。
他一手勾着手铐,轻微地将其转上几圈,眼下已经派不上用场的手铐只是空空地发出嘎吱的碰撞声。
嗒。
失去了向心力的手铐很快停止了转动,旋转、停止、而后将那份冰凉感传递至罗莎娜的脸颊。
塞希尔将手铐抵住罗莎娜的脸颊,强行地将她的视线对上自己。
罗莎娜分明的知道那与饥饿无关。
只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是?
——那是更加深度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