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让我们商量一下关于那个奖励的事情。”
虽然有些突然,不过她还是强行开启了新的话题。
“奖励?”塞希尔的眼神恍惚了一瞬,然后意识到了罗莎娜想说的是什么,不过他的眼神似乎还是那般暗淡,也许刚才的忽闪一下只是罗莎娜的错觉。“那个……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
不重要…………?
罗莎娜反复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显然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回答。
也就是说、之前他那样的期待,全部都是伪装吗?
她又想到他的那个对于奖励的提议。
「我去暗月祭的那天,你要一直想着我。」
简直是可笑。
——今天真的有在想着他的自己,真的是可笑至极。
罗莎娜深呼一口气,然后站起身,努力强行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了。”她走向房门的方向,越过对面的塞希尔的座位,也许是不想看、也许是不愿看,她没有再多在意他的回应,只是打算就这样离开这个只有二人所在的空间。“谢谢你和洛伦茨公爵的礼物。”
“嗯。”
留给她的答案,只是一句轻声的回话。
原来是这样的结果吗……?她对自己将那份叹气藏在心底感到庆幸,又对自己以为对方会说些什么别的而特地放慢脚步感到自嘲。
只是一切这样的情绪都掩盖不住的是、她此刻感受到最深的……是难过的心情。
搭在门把手上,指尖传来的温度分外冰冷。
只要打开这扇门,今后面对死亡结局的人,是自己。
反正……一开始也只有自己。
因为,她只是这部小说的一个路人到不能再路人的角色罢了。
***
“你……要去哪里?”
当压下门把手的那一刻,那份从冰冷的门把手传递来的凉意被黑色的手套所覆盖,虽然大抵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但是被不轻不重的力度所束缚的手腕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条件反射地打掉了对方扣住他的那只手,而后转过身对上除了自己的婚约者不可能是第二人的视线。
夏日的紫葡萄尚未成熟过度,此刻反而是最甜蜜的时刻,不过这样的紫宝石一般的瞳孔,映出的除了自己试图避开视线的身影外,还有来自拥有他的主人传递出了完全不盖过于自己的……难过。
视线落入到不知何处早已移位的影子,塞希尔的银发显得有些杂乱地垂下,她不知道他刚才是否是将其又揉乱了一些,但是如果还是这样欲言又止的状态,她也并不会想要再度落入他创造出的这份安静的氛围。
“请问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罗莎娜叹了一口气,本想全部都使用敬语,但思忖片刻她还是打算把敬语停留在「请问」的程度。
“那个……”塞希尔顿了顿,然后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罗莎娜衣服的袖口,开口说道。“你先别走。”
“哈啊……”罗莎娜不自觉地再次叹了一口气,“好,我不走。但你要把话说清楚。”
塞希尔的眼睫毛很长,即便是背光的状态,也能看到他长长的眼睫毛正扑闪扑闪着,莫名有一种……想要好好静下来听他说清楚的状态。
当然,前提是他这次必须好好开口。
塞希尔拽着罗莎娜的衣袖,然后侧过身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
和刚才斜对面坐着不同的是,他在沙发前松开手示意罗莎娜落座之后,坐在了和她同一侧的沙发,也许长沙发的好处就是这个,罗莎娜看着和自己间隔着一人空间的距离,忍不住笑了一下。
“刚才的事情,对不起。”塞希尔的一只手撑在沙发的坐垫上,也许是用其分担了一些力度,他侧过身来对上罗莎娜的视线,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逃离。
“我也要向你道歉。”罗莎娜不自觉地抚着手心的伤口,“不应该直接弹开你的手。”
“……你可以弹开。”塞希尔的嘴角弧度上扬了一点点,然后摇了摇头。“还有,关于那个奖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