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的错,我不应该被某个没良心的一顿凶了之后还怕她醒来饿了,自作多情的跑出去给她找吃的。”
“我哪有凶你。”
林鹿桉立马反驳。
“再说了,我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然后我听见有人进来我就以为是RE的人找过来了,这个时候我哪儿还顾及到身上有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的原因,人的心理防线更加的脆弱。
林鹿桉感觉自己鼻尖一酸,眼前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她将头扭到另一边,避开了沈榀的视线。
沈榀垂眸看着突然对准自己的后脑勺,放下手里的东西,随即再次蹲下身,宽大的手掌抚过她的发丝,过了很久,一道低沉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誓言,郑重地说道。
“我不会丢下你,永远都不会,哪怕有一天你腻了,烦了,将我丢下,我也会找到你。”
坚定的声音一遍遍环绕,像根羽毛,触碰着她此刻脆弱的心理防线。
林鹿桉转回头,对上沈榀依恋的目光,撇了撇嘴,硬是把到眼眶的泪憋了回去,但嘶哑的声音却将她出卖。
“说得好像你跟个阴魂不散的鬼一样。”
“是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最好早点做好准备。”
闻言,林鹿桉一下气笑。
厨房里时不时传来一些锅碗瓢盆的声音,林鹿桉向沈榀伸去手。
沈榀见状,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刚想假装看不见借着放医疗箱的动作躲过去,后背就被林鹿桉重重地一击。
“啪”一声响,沈榀反手捂着后背倒抽了一口气。
随即就对上林鹿桉警告地眼神,他抿了抿嘴,一边不赞同的嘟囔,一边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倚靠在床头。
“受伤了都不能好好躺着,非得坐起来,刚刚坐起来伤口崩开的是谁啊,一刻都闲不住,心疼的还是我,换药的也是我......”
直到林鹿桉不满的轻“啧”了一声,沈榀才连忙识趣的闭上了嘴。
“他知道我?”
林鹿桉目视着前方,朝开放式厨房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她也没有拐弯抹角多此一举的去问他是谁,经过白天那一小吵,此刻两人都心知肚明。
沈榀随着林鹿桉的视线望过去,然后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感觉松了一口气,那系在心中的一团结终于解开。
“你应该也查到了,他原来是Re基地那名教授的其中一个学生,叫Gray Dunn,在RE的时候他就一直照顾我,后来基地爆炸,他就带着我逃了出来,我那时候还小,身体又因为一直长期被拿来注射实验各种药剂,很长一段时间我的身体一直很差,免疫系统崩坏,如果没有师父我可能已经死了,后来身体好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的消息,这期间师父也一直在帮我查。”
对于他的事,她终于全都知道了。
林鹿桉神情一怔,她收回视线缓缓看向旁边的沈榀,望着他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脆弱,林鹿桉的心不由的隐隐作痛。
就算对于他在Re的情况早已了解,却依旧忍不住心疼面前的这个人。
而自己对于RE那段时间的记忆空白,可能也是一种幸运吧。
她缓缓伸出手,摩挲着他的脸颊,却忽然想起她刚刚忽略的一个点,不由得出声询问道。
“他带着你逃出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去吗?”
沈榀闻言愣了下,随即摇了摇头。
林鹿桉皱眉思忖着,开放式的厨房将不远处正在忙碌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她们刚刚的谈话林鹿桉没有刻意压低音量,以这样的距离,Gray Dunn那边应该也能听清七八分。
她想将自己的猜测统统告诉沈榀,但是他会信吗?他这么信任的师父,被她所爱的人这么满怀恶意的猜测着,为难的也只会是他吧。
“怎么了?”
沈榀疑惑的看着呆愣的盯着一个方向,眼神里却没有明显聚焦,很显然在发呆的林鹿桉。
闻言林鹿桉这才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男人,一时难言。
“饭好了。”
这时Gray Dunn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
沈榀扬声应了一声后,转头对林鹿桉开口说道。
“我去给你拿过来,你别下床了,乖乖的,伤口再崩开我们真就要等到一年半载的才能回HT了。”
沈榀笑着吓唬她,然后起身向厨房跑去,前前后后帮忙端碗递勺,时不时的跟旁边的Gray Dunn调笑两句,此刻这样的画面就像是平常人家一个孩子在围绕着一个父亲转。
意外的温馨和谐。
他也一直在拿他当父亲吧?
林鹿桉莫名的内心有些愧疚,看着这样的场景,她突然很希望是自己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