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悟出了延少庭的意思:“如果不是紧急的事,那你完了。”这是他在心里默默想出的话,只是可能要让他失望了。
季明诀从口袋抽出一张小票‘在他面前晃了晃,接着又收回,露出一丝微笑:“一起吃个饭?”
咔哒——门关了。
关的迅速,没有丝毫留恋。
“延法医?”他又敲了几下门,“延少庭?”
“延——”
“滚。”
季明诀把耳朵贴近门边,又提高了些音量:“你说什么?”
“......滚。”
“什么?”
“季明诀你他妈故意的?”从门外听到的声音被阻隔的模糊了些,但还是能听出说话之人的语气,路过的警员闻声又开始窃窃私语,这次并不是因为季明诀,而是从没对外发过脾气的延少庭。
“延队?延队竟然发脾气了,我靠。” 甚至还有个警员特意前来拍了拍季明诀的肩膀,佯装着叹了口气:“哎,季队,保重。”
嘁,说的好像很严重似的——
“滚进来。”这时门里又传出声音,一些识相的警员已经离开,还剩下零散站在那看热闹的,还有些不明所以的。
“门外有监控,凡是在外面站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十遍起步。”声音沉闷而有力,透过门传出,压迫感更足了些。 此话一出,楼道里的人瞬间四散逃离,等季明诀再回过头,二楼一整层楼道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把门推开,刚才说话之人现在正端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左手扶上沙发一端,右手随意搭在太阳穴上,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延少庭见他向自己走来,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也站起来对峙,但这样他并没有优势,差一头的身高差让他显得有些弱小,但仅是身高,论气势,季明诀还是稍逊一筹的。
季明诀越靠越近,最后成了慢慢挪步,走的异常慢,在这期间两人还是没说一句话。俶尔,延少庭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甩到沙发上,右手从一旁的铁桌上抄起解剖刀,膝盖压在他两腿间,左手撑着沙发背,倾身俯下去,右手不能说是拿,而是攥着刀,在他眼前五厘米处游离,一字一句警告道:“我可没说过,我的刀只解剖死人。”
季明诀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轻笑了下。
“延大法医,”趁其不备,季明诀一下子腾起,环上他的腰,下一秒被压在他身下,季明诀几乎是整个坐到他腿上,左手捏着他肩膀,单手把延少庭两只手制服,牢牢控在头上,丝毫不能乱动。他趴在延少耳边说,“你怕不是忘了,我是刑警。”
他确实忘了,被这人气糊涂了,就连一往的冷静都不翼而飞。
“操,给我起来!沉死了!”延少庭一个劲挣扎,在季明诀看来只是在做无用功。
“延队,”他把延少庭手中的刀抽出来,拿着观摩了下,“刀口冲着别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延少庭火气越来越大,他极讨厌被别人挟住失去主导权的感觉,几乎是喊出来:“我他妈叫你下来,你听不懂人话?!!”
听到这话,季明诀眉头一蹙,视线下移到那还滔滔不绝骂着自己的嘴唇,看起来这么柔软的嘴唇,为什么就不能说点可爱的话,他这样想。于是一下子凑上去钳住那两瓣死不服气的嘴唇,力气很大,根本不是接吻,倒像是另一种方式的降服,刚才突如其来的一下,延少措不及防的吃痛,上嘴唇被牙齿磕到,立马渗出血,铁味在二人口腔里扩散,延少庭抓住机会一下咬上。
“嘶!”季明诀终于撤回来,他才注意到延少庭被弄破的嘴唇,眼神飘忽一秒,随后把大拇指抚上去轻轻摩挲着:“抱歉,不是故意的。”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人的牙床在发抖,似乎火气即要压制不住。
“滚,给我滚出去!!!”
咔嗒——于是乎这人滚进去又滚出来了。
季明诀朝一楼走去,不知为何竟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人的嘴唇一看就很软,但要不是刚才动作太粗暴,也是太冲动,连初吻也搭进去了。
刚下到一楼,就看见魏言刘成他们在愣神的盯着他,刘成的手缓缓抬起,指着自己的嘴唇说:“季队,你的嘴……”
靠,他什么时候咬破的,难道是最后那一下?
“额没事,上火了。”说完,季明诀便大步跨出大门,朝外面走去了。
那三人还杵在原地愣神,林诺延迟的回了句:“上个二楼就......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