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还未结束,但它好像是独属于高一高二的青春,高三只算是特别参与者。
高三全都被赶回学校。
大家都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之中。
唐栖最后还是没拗过姜朝朝,让她陪着自己。
她实在是够不到后背的伤疤。
“唐栖?”江知野坐在沙发上,周身散发着寒意。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自己能够解决好的。”说完冲着江知野扬扬眉。
江知野去厨房洗了水果。
轻手轻脚走到客厅。
女孩闭目静静躺在床上,秀发凌乱的铺在床上,脸庞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像是碎掉的玻璃。
他拿起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的胳膊上,伤痕异常显眼,但她好像不会喊疼。
他的眸子湿热。
唐栖醒来已经八点了,姜朝朝在沙发上呆坐着,唯独没看见江知野的身影。
“朝朝,你吃饭没有。”她光脚走着。
姜朝朝看见她没穿鞋,连忙让她坐着:“你快坐沙发上,光脚走路不好,江知野做好了,我去端过来。”
姜朝朝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唐栖喝着排骨汤,语气苦涩:“栖栖,你当时一定很怕,可是我不在你的身边。你受伤了,我也不知道。”姜朝朝眼神空濛濛的,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唐栖伸出手,抱了她许久:“朝朝,你现在就在我的身边啊,不许哭了,不然谁给我擦药啊。”唐栖还有心情和她说笑。
姜朝朝呜咽着。
“江知野,厘哥在睡觉,你要不坐会儿。”贺渔舟坐在沙发上,思索良久才开口。
“贺渔舟这件事情,主谋是谁,别说,还没查出来。”江知野靠坐在沙发上,双手紧卧着,语气带着冷。
“刘俊。”
“欸,你这就走了。”
江知野是在酒吧找到刘俊的,看到的他的时候,江知野眼眸幽黑,朝着经理点了点头。
刘俊一脸谄媚:“经理,是哪位客人找我啊。”
“不该问的别问,跟着走就是了。”
经理将人领到门口,殷勤说:“江少,人带来了。”
说完,经理嘱咐他说,里面是一个很重要的客人,不能出现半点差错。
进去前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您好,您找我?”
昏暗灯光下,背影极其晃眼。
刘俊的惊慌,溢出眼底,手掌心渗出汗。
“刘强,郭涛,耳熟吗?”
“不认识。”刘俊眼神乱瞟。强装镇定。
江知野转过身,凛然看着他,仿若看一条狗。
“谁他妈给你的胆子。”声音不怒而威。
“江知野,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刘俊看到江知野的一瞬间,脸色苍白。
刘俊在包间的一侧,习惯性的弓着腰,江知野将桌上的一瓶红酒直直踢到刘俊面前,瓶子在倒地的一瞬间,爆裂,碎片夹杂着酒液,飞溅在刘俊的脸上,整个人轰然倒地,狼狈不堪。
“现在懂了?”江知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低头。
入目的便是一双黑色帆布鞋,踩在玻璃碎片上,碎片粘在鞋底上面。
“江少,您别被唐栖骗了,她的那张脸,怕是已经被人亲烂了,不知道被……”
话没讲完,就被一脚踹飞到门口。
鞋底上的玻璃渣子割破了他的一张脸。
江知野抬腿走到门口,极其恶劣,鞋尖顶着他的脸:“不会说话,舌头我可以帮你割掉。”
刘俊挣扎着:“你们高高在上,因为你们父母都是顶尖的存在,可是唐栖凭什么?她不过是破烂货,靠着一张脸勾引你们。我就是看不惯她,找人毁了她,可惜啊,又被她躲过去了。”言语格外愤恨。
“你也配提她的名字,这辈子也就只能是个被人取乐的玩意了。”
江知野蹲下身,看着刘俊:“而你,这辈子只能看着她扶摇直上。”
说完,站起身子。
手指敲了敲桌子,进来了几位长相怪异的流浪汉。
江知野抬脚走了出去,他没什么耐心,更别提放过他了。
“厘哥,唐栖栖那事,已经有结果了。”贺渔舟嚼着口香糖。
“嗯。”宋厘端着一杯水,躺在躺椅上。
“京市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贺渔舟面色凝重了几分:“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再说了,厘哥,有你,我很安心。”说到这里时候,又恢复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唐栖把姜朝朝哄好,看到她睡着了,抽身离开,将门轻轻关上。
一阵风吹过,唐栖拢了拢衣服。
身影越发单薄。
唐栖找了一个晚上,去了刘俊上班的地方,班级那么骄傲的刘俊正在卑躬屈膝的卖笑。
她在一边看着刘俊,只觉得可笑,他脸上有几道口子,人的精神气似乎也颓靡了几分。
找了一个借口,将刘俊引到小巷子,她倚着墙,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唐栖,你找我做什么。”刘俊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畏惧,语气瑟缩。
唐栖面无表情,情绪在她的脸色不显。
“你说呢?”
说着起身走近,拎着刘俊的衣领,将他甩出去,随即转身一脚踢在他的后背上。
“我自问,是不是给你太多脸了,才让你蹬鼻子上脸,是因为我撞破你和年级主任的事,还是我看到你在酒吧干的龌龊事啊。”
刘俊听到她这话,突然笑了,面目扭曲,笑的癫狂。
“唐栖,你真的不记得我吗?你知不知道,你初中被人霸凌的时候,我就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贱人,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可惜了,没等到她扇你巴掌,老师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