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栖穿着黑色大衣,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短靴,手里推着一个绿色行李箱,走在港城机场,她目不斜视,耳朵上挂着有线耳机,一整个冷清的形象。
远处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块牌子,唐栖眼睛挺好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皮夹克的男人。
“哥!”
柏原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女孩,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嘴角扬着微笑:“带你去吃饭。”
“嗯,江知野不知道我来,你也别告诉他,不然他又要担心了。”
柏原点头应下,不过小野那边,他说了没用啊,关于这丫头的事,十头牛也拦不住他。
柏原带她吃饭。
唐栖和人交谈的时候,说的是粤语,柏原听的一脸无奈。
她粤语说的很好,柏原在这里待久了,粤语和英语都是混着说的。
“小栖,房间都收拾好了……”柏原在前面开着车。
“哥,我已经找好酒店了,你知道的,我这次是偷偷出来的。”
唐栖轻轻说。
柏原点点头。
把唐栖送到酒店,柏原开车走了。
唐栖打开行李箱,把电脑放在桌子上,去洗澡了。
她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穿着自己带的黄色睡裙,头发半湿的状态,她把毛巾扔在一边,盯着电脑屏幕。
好大一会儿,她的头发还湿湿散散的披在身后。
“小栖,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玩。”备注名字是柏原哥的人发来一条信息。
唐栖左手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右手打开了一罐可乐,“好。”
这还是她来这么多次香港第一次失眠,她睡不着,换了一件衣服,出去散步。
她找了一家清吧,坐在下面听人唱歌。
夜深了,但清吧还是人很多,偶尔有搭讪的人,她都摆手拒绝。
她怜下眸子,听着台上的人唱着“无情人作对孤雏,暂时度过坎坷,苦海中不至独处至少互相依赖过……”
这首歌没听完,她就走了,没有一点留恋,只不过背影看上去有些慌乱。
卡座里,金发的男人,蓝色的瞳孔满是不解,似乎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漂亮的东方美人,为什么会听到这首歌,双眼垂泪。
看到她走了,只是抬手指了指她的背影,跟着的人已经跟上去了。
风吹醒了她的醉颜,她的唇没涂口红,可却红的迷人。
感觉到身后跟着的人,她的脸沉了下来,过了好久,她回到酒店,身后跟着的小尾巴,早就不见了。
唐栖回到房间,重新洗了个澡,躺回到床上,窗帘没拉严实,点点星光从外面钻进来,照在她完好妩媚的脸上。
柏原那边刚挂断江知野的电话,他往后仰躺在沙发上。
唐栖被江知野的电话吵醒了,她顶着一头鸡窝头,眼神哀怨。
江知野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去港城了?”
“我在家。”
唐栖不知道自己的背景漏了一点出来,还在面不改色说。
“我要去京市几天,你没回来,我就去找你,记得一定得注意安全,有事去找柏原哥。”
江知野棱角分明的脸上,第一次透着凝重,唐栖点点头,“知道。”
挂断电话,听到有人敲门。
她又穿了一件外套,打开门,一张混血感十足的脸,放大。
“你是不是和江知野说了。”唐栖质问他。
谁知道他绕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
拿起她桌上的零食放在嘴里,不顾她的目光。
唐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气冲冲的走过去,又面无表情的拿走他的零食。
“我真没告诉他。”对上唐栖怀疑的眼神,柏原脸上莫名有些心虚,转念一想,他真没告诉江知野啊。
唐栖把零食丢到他身上,转头去了隔间。
今天他们有一件事要做,很重要的事。
唐栖换好衣服出来,柏原眼睛一亮。
唐栖今天穿的是白色缎面连衣裙,裙身勾勒出了她纤细的曲线,她把头发卷了一下,盘在脑后,颈部线条完美的展现出来。
“拿镯子去。”
柏原起身,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色西装,薄底皮鞋。
有柏原在,唐栖觉得事情还是很顺利的。
全面的一些拍品,唐栖困的都快睡着了,直到翡翠手镯,她脸上的倦意被认真取代。
那是魏清的东西!
起拍价是680万,有懂行的一眼看出是玻璃种,翡翠中的极品,和前一个高冰种完全不是个级别的,透明度更甚。
听到这个价格,唐栖沉下去的心再次提起来,她举牌子,800万。
听到这个声音,有几个人直接举牌,加价。
最后价格来到2千万。
柏原散漫开口,3千万。
好几个人看到这个价格,沉默下来,确实是极品。
“5千万。”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唐栖转头看着他,她没见过。
她指尖微微颤抖,她的预算只有6千万。
她的6千万还没出口,就被随之而来的8千1百万打断了。
柏原还要跟,唐栖按下了他的手。
最后以8千1百万成交。
唐栖失魂落魄的走出来,柏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唐栖站在门口等。
果不其然,那个人是给别人拍的。
她拦住那个人,缓缓用粤语说:“我能见一下您老板吗,我想和他谈笔生意。”
那个人对唐栖倒是有点印象,毕竟她身边的是柏家独子。
“我打电话请示一下我老板,您稍等。”
也不知道对面那个人说了什么,男人看唐栖的眼神逐渐尊重起来。
“小姐,我老板说明天下午您一个人在阁园包厢等他,他届时会到。”
唐栖微微颔首。
柏原不放心,非要跟着她,唐栖认真看着他:“哥,我必须去,我来港城就是为了它。”
柏原听到她的这声哥,久不再阻止她了,她不会轻易叫哥的。
柏原让司机把她送过去,她只是报了名字,就被人请到了包厢。
她还在端坐着,紧紧盯着门外。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一个人,她茫然的盯着他。
“见到我那么意外。”男人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发愣的小姑娘,嘴角的笑容又恶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