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凄切挨到早上,他一夜未眠,躺在那颗大树上面,瞧着那些雾气散去露出星云来,又瞧见星云退散白雾又欺了上来。
云起云散,雾落雾涌,怎的都没有一个头绪,怎的都不好搪塞。
忽然村中传来一阵哀嚎,他一个激灵翻身而下。
还没走进村里就瞧见纫兰带着唐荥急匆匆的跑过来,像是在找他,纫兰满面通红,唐荥也面色焦急,他却松了一口气,那人没有不告而别。
但看见他却难掩心虚。
可纫兰却气喘嘘嘘带着哭音“小宝···小宝!”
他目光一沉“小宝怎么了!”
小宝还是小娃娃,浑身上下都是软肉,爱流着口水馋大人碗里的东西。
可如今他气息微弱,口唇发紫,全脸肿胀,甚至张口抬肩,有出气没进气。他有些心慌,脸色发白,沉声问何时开始这样的。
小宝娘抽泣着说“他自从踢球回来就哭闹不止,但也只是以为他耍脾气,哭累了就睡了一整天。到了昨晚,又开始哭闹,但哭声就没有那么厉害了,村里人都在忙着过节,就想着过完节之后,再找你看看,可今早上,就是这样了,他···他怎么了啊!”
“他心脉有损,应当是生下来带的毛病!”程屿握住他的手腕轻声叹道。
“怎么可能!”小宝娘有些崩溃的说“小宝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生过病,吃的好,睡的好,长得又壮实,什么心脉有损啊!”
纫兰拦住哭泣的女子,看着程屿问道“这要怎么治!”
程屿嘴唇微微颤抖“这··这··!”
“要不!”唐荥把他往身后拦了一下“先输些内力进去,看能不能护住心脉!”
程屿一时呆滞,缓缓说“孩子太小,经脉未成型,受不住!”
“可···就···不能做些什么吗?”纫兰你拧着眉头问道
“若是没发病的时候···或许还可以,但···!”程屿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小宝娘一下子跪倒地上,抓住程屿的衣摆,嚎啕道“我求你!我求你!你不是菩萨吗?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纫兰赶紧上去扶起她,但她死命拽着,纫兰也毫无办法,那边的小宝呼吸微弱,眼眶突出,唐荥见状将孩子抱在怀里,帮他顺气,可于事无补,他眼睁睁看着那孩子眼中生机堙灭,在他怀里断了呼吸。
他不免触动,大声呼喊“小宝!小宝!”
他娘见状一把抢过,将孩子放在怀里,一声哀嚎“我儿啊!”
程屿眼睛通红,呆呆站立不知所措。唐荥上去拉住他的手,将他带了出去,那些薄雾又侵袭了上来,微凉中带着寒风,云在的小屋屋门大敞,人早就走了,那些荷花也尽数凋残,眉敛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不见半点踪迹,这里的外人只剩他们两个。
真正的分离来的无声无息,似这盈盈雾气,风一吹就散了。
唐荥走到坚决,也不知去往何处,只是一股力气向前。程屿被他拉扯的胳膊梗直,声音闷闷的说“我没事!”
唐荥不答,还是低头走路,而后他又来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走!”
唐荥停住脚,咬住后槽牙说“你要赶我走!”
“不是!只是你一直说着要回华山,也该走了!”程屿闷闷的说
“我先去唐门!”唐荥回了一句
“为什么?”程屿拧着眉毛问道
“回家需要理由吗?”唐荥愣愣的来了一句
“你不必可怜我,我真没事!”程屿不留情面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