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里是一点点痛了？！！
我要痛死了！
像有无数根细小的冰针，同时扎进眼球里，还在疯狂地搅动、拉扯，一开始冰凉的触感瞬间被滚烫的痛感取代，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普蕾尔——？！”
花京院见状，脸色瞬间变了，立刻蹲下身，伸手想扶我。
“没、没事。”
“先别碰我……”我含糊不清地说道，右手依旧死死按着右眼，“让我缓一下……”
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大约过了半分钟，那尖锐的刺痛感渐渐减弱，变成了一种酸胀的钝痛，像是长时间熬夜打游戏后眼睛的疲惫感，却又比那强烈一些。
我这才慢慢松开按在右眼上的手，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看向花京院。
当我的脸映入花京院眼帘时，他瞳孔猛地一缩：“普蕾尔？你的眼睛……”
那是一只熟悉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外面是金色的花纹，就像是画边上的画框花纹，围绕在瞳孔一圈，还在缓缓转动，神秘又带危险。
花京院盯着我的右眼，久久没有说话，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随后喃喃自语:“原来是这个时候吗？”
“典明哥？”我疑惑地歪了歪头，右眼的金色花纹随着动作轻轻流转，“你说什么？什么这个时候？”
他猛地回过神，眼底的复杂情绪瞬间收敛，又变回了平时的沉稳温柔：“没什么。”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还行，我的眼睛是变色了吗？”
我有些好奇的摸了一下右眼。
『反转人生』也凑过来，绕着我转了一圈：“没想到融合得这么彻底，这花纹应该是空间能量外溢形成的，恭喜你，你升级了。”
它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镜子，怼在我脸上。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等等？！这是什么？”
“好明显的金色花纹，你知道我们学校不允许戴美瞳吗？”
“……虽然这是我在中二病时期最渴望拥有的五颜六色瞳孔，但是我现在早就过了那个时期了，你来晚了。”
“现在这玩意儿只会让我被打上不良少女的标签。”
『反转人生』理所应当:“没事啊，这个花纹只要不在有光的地方都看不出来。”
“你怎么不说没有光线的地方，凭借人类的视力本来就啥也看不见。”
“你还可以带黑色的美瞳。”
我面无表情:“你根本没有仔细听我刚才说的话吧？”
“而且你当我是科技大神赛博永生啊，又不可能一辈子不摘，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不就完蛋了。”
最关键的是——我在心里默默补充:这样我就不能在学校睡觉了，因为美瞳不能戴着睡觉，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光明正大的对花京院说出口，所以我还是不要说了。
“要不试试戴眼罩？”花京院在旁边出声。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右眼：“眼罩？”
这个提议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想象了一下自己戴着黑色眼罩去上课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一抽：“那不是更像不良少女了吗？”
不过戴眼罩确实是最省事的选择。
所以最终我还是同意了，当然，选择的是医用眼罩，这样看起来就没那么中二了。
于是花京院就在我的催促下，出门去给我买眼罩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立刻转向『反转人生』，双手抱胸:“你应该还有没有什么没有说完的吧，趁现在赶紧说。”
它点头:“嗯，我要提醒你一句，你的‘眼睛’不能放活物，尤其是人类。”
“要是放了会怎么样？”
我来了些兴趣。
『反转人生』面无表情:“会死，里面是纯粹的空间维度，没有空气，活物进去一下就死了，死在里面很麻烦，而且很臭。”
“而人类你是绝对不能放进去的，因为人类有灵魂，空间维度无法承载灵魂能量，强行放入会导致灵魂溃散。”
意思是说，尸体是可以放进去的。
“……我知道了。”
但我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我还不想有东西死在我的眼睛里。
“其实幻境并不是完全带来的是副作用，你可以自己主动进入幻境中训练，既能增加精神力，也能提升武力。这样不仅能更好地分辨幻境，还能让你在本体的属性生长。”
我嘴角一抽，“主动进入幻境？你是嫌我这几次在里面死的不够惨吗？”
不管是枪杀还是割脖跳楼，都十分考验心理极限。
它不自然地干咳一声，眼眸里闪过一丝心虚:“被动进入是因为能量失控，我并不能控制幻境的内容，才会出现那些分不出真假的画面。但主动进入不一样，我能帮你稳定能量，创造出其他的世界。”
“不过竟然是以训练为目的，当然不能选择那种温馨的。”
“我可以带你先试试。”
“行……”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原本熟悉的客厅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秒，寒意裹挟着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腐烂树叶和泥土的腥气被无限放大。
我突然出现一片大雾弥漫的树林里。
“卧槽，这他妈是哪儿啊？！”
大树遮天蔽日，雾气能见度不足五米，只有微弱的光线从枝叶缝隙中漏下来。
正前方二十米远的地方，还站着一个似人非鬼的东西：身形佝偻，像棵枯树，皮肤布满了裂开的纹路，没有五官的脸上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对着我“望”来。
它动了。
“卧槽——！！！”
我转身就跑。
跑的时候大脑还在疯狂运转，这完全就是恐怖片开场，而且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怪这么眼熟啊？！
等等，仔细一想——这不是我好久之前看的恐怖片里面的怪物吗？！
但很快我就没办法思考了。
“嗷嗷嗷嗷嗷嗷！！”
“它为什么朝我冲过来了？！！”
“攻击它，让它停下不就行了。”
性转后的『花京院』浮在我身体后方，十分自然的说道。
我已经无力吐槽了。
“……放大话之前先考虑一下自己与敌方的差距吧。”
“你觉得我能打得过它吗？！”
“那你还不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