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真的靠谱吗，我们要做一个游戏？”奥尔斯顿之书问。

卡尔文他现在穿了一身简单的法师黑袍，这是他之前在废墟里翻翻找找到的一家服装店中的货品。原本的店主已经化为雕塑，但这是一家高级店铺，店内的魔法阵还在勉强运转，货物没有全部化作尘埃，让他好歹搞到了一件衣服。

“没问题。”卡尔文回答。

他足足观察了这个异世界的网络几个月，最后告诉它，他计划把他们这个世界包装成一个全息游戏，第一步在一个叫华国的国家推出。在那里的人以为自己在玩游戏的时候，将他们的精神带来这个世界，投放进入准备好的身体中。

“别小看人类对于快乐的追求和执著。”卡尔文回答它：“为了快乐……他们可以付出很多，也可以忍受很多，哪怕是你像奴隶一样对待他们，快乐是一种比糖还要让人上瘾的东西。游戏是个很好的选择，既掩盖了事情的本质，又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快乐的外衣。”

“那为什么是华国？”奥尔斯顿之书追问：“明明那个世界的欧洲或者北美洲不管是人种还是文化都和我们更相似一点。”

卡尔文耐心给这本书解释，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像在帮奥尔斯顿带孩子：“叫你奥尔好了。奥尔，因为人口、素质和统一度。那是全世界人口第二多的国家，并且基本完成了全民教育，他们还有着统一的语言和文化。比起人口较少且语言繁多的大洲或国家，这里是更有效率的选择。”

“就像一般不会把精灵、矮人、恶魔和巨龙捏成一队一样，这样可以避免引起混乱？”奥尔若有所思。

“正是如此，很高兴你能准确理解我的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奥尔狐疑，它这时候倒是挺敏锐了点：“我感觉你话中还有别的意思。”

“我绝无此意。”卡尔文冲它勾起一个假笑。

他微卷的黑发落在脸侧，让五官呈现出俊秀的美感，配上那双天生含情的绿眼睛，让这个不真诚的笑容也带上了某种独特的魅力。

“现在，我们的时间很紧张。我希望吸引这个异世界足够聪慧、执著的人，这需要将游戏包装的足够有趣。我们的优势不多，真实感算一个，先从宣传开始，制作几张宣传图以及游戏PV。”

“好的。”奥尔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奥尔斯顿之书作为号称汇集帝国所有智慧的神器，虽然有奥尔斯顿这个自大狂自吹自擂的嫌疑，但客观来说它的能力还是很强大的。

它记录了帝国所有的典籍文献，以及拥有奥尔斯顿曾经为它设计了观测全大陆的“眼睛”。虽然观测只持续了半年就迎来了毁灭帝国的灾变，并且现在这些魔法阵在灾变中完全被毁，但这半年中的信息依旧被它存储了下来。

卡尔文准备利用奥尔半年检测大陆时候记录的素材，让奥尔制作一个游戏PV（即游戏宣传视频）。

在这之前，他已经指挥奥尔模拟了异世界计算机的功能为这款游戏设计了网页，然后又让奥尔从自己的资料里调出了他们这个世界几个地标性的建筑作为原画在网页上发布。

下一步，就是放出游戏PV。

“马上就准备发游戏PV了，但只有七个人预约……”奥尔又开始忧心忡忡，这还是它伪装小号拼命宣传的结果：“人数是不是太少了？”

“没关系。反正我的力量第一次也支撑不了太多人的精神进入这里。”卡尔文冲奥尔笑了一下，抬起手腕把落在脸侧的黑发挽到耳后。

奥尔虽然为他重新塑造了身体，但是很遗憾，他的力量并没有一起回来，魔力连个见习法师都不如。对此，奥尔结结巴巴地道了歉，表示四百年的沉睡已经快耗尽了它的能量，并且，召唤异世界人的魔力也得卡尔文来出。

“不出所料。”卡尔文倒是不意外，他无奈地耸了耸肩：“代价总是作为魔法的影子，如影随形，我的运气已经挺好了，我会很快拿回自己的力量的。”

“听起来你以前实力不错？”奥尔好奇。

“比不了你的主人奥尔斯顿。”卡尔文语气平静，好像在说实话：“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炼金术士罢了，别再说废话，继续推进吧。”

外面的如瀑的大雨总算有要停的迹象，不过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就算是白天，天空也阴云密布，透着死气沉沉的铅灰色。

他们暂时呆在一栋保存还算完好的屋子里，奥尔斯顿之书浮在卡尔文面前，书页上浮现着它在那短暂的半年里记录的各色画面，等待卡尔文挑选，然后剪入游戏宣传PV。

“根据我的观察，游戏人物非常重要。很多玩家就算极度厌恶这款游戏和游戏公司，但还是会为了自己所喜爱的人物花费金钱，游戏人物有时候会有点像游戏公司手里操控的人质。”卡尔文对着奥尔分析：“第一个宣传PV还是要以外貌的人物为主，穿插游戏剧情介绍。”

他打了个响指：“论起外貌出色的家伙，我只熟悉四百年前的那些，不过问题不大。奥尔，调出你检测大陆的半年期间的存储。”

卡尔文向它报出了一个个名字，都属于曾经在这片大陆上如雷贯耳的人物：“光明教廷的骑士西奥多·海因斯；塞壬一族那个蠢得惊人但确实美丽的洛朗；当年帝国的安娜公主殿下……还有真理学院的索菲亚·弗拉。再把我本人现在的影像加进去。都有吗？”

“有的。”

奥尔的书页翻动，一张张动态的光影浮现出来，卡尔文一边心里暗骂奥尔斯顿不光是个自大狂还爱偷窥，一边从这些画面中挑选合适的部分。

私人生活的场景当然不存在，奥尔斯顿怎么也不会变态成那样，其他大人物们也不会容忍他这种做法，所以现在只能看见这些人物公开活动时候的画面。

不过这也够了。

卡尔文目光汇聚到其中一片光影上，目光微微凝固。

那上面，金发蓝眼的圣骑士身披银甲，腰背挺得笔直，身后的红色披风烈烈扬起，神色冷静。他像在对画面外的其他人说着什么，一只金棕色的鹰隼落在他肩头，扯住了他的金发。骑士偏头，吃痛的“嘶”了一下，伸出手抚摸那只鹰隼，冰蓝的眼眸里像是含着一汪清澈剔透的水。

……嗨，西奥多，好久不见。

卡尔文在心里默念，这幅画面太生动了，让西奥多金发同色的阳光在灰暗的天空下短暂地照亮了他一瞬。

“卡尔文！”奥尔在旁边叫他：“你在发呆吗？”

“当然没有。”卡尔文回过神，顺畅地对着奥尔说下去：

“我只是在思考异世界的审美和我们的差异，他们貌似格外青睐银发的角色，这一特点在精灵血脉中更多见。所以，再加上精灵族的双胞胎露西恩·莱尔与瑟尔·莱尔，露西恩就是银发。”

他又沉思了一下，“异世界最爱的白发红眸太过少见……纯种精灵几乎没有红色的眼睛……有了，光明教廷的枢机主教塞缪尔，他有四分之一的精灵血脉。”

当年，塞缪尔的脸蛋比他的神学水平更加声名远扬。

精灵血统让他的五官俊美年轻而精致，神职人员的身份又让他的气质偏向禁欲的凛然。此人在奥加尔城担任枢机主教的时候就已经成为无数小姐贵妇的梦中情人，每天都得接待无数名为祷告实为骚扰的信徒。

而根据卡尔文的观察，异世界人也很喜欢一些特殊职业带来的独特气质，并热爱由此联想出某些反差。

“没问题，我都找到了。”奥尔有点心虚：“不过，这都是四百年前的大人物了，玩家进了游戏发现根本看不见除了你以外的人，不会觉得我们是诈骗吧。”

“这怎么能算诈骗呢。”卡尔文语气淡淡：“我提到的这帮家伙都是迈入传奇的大人物或者长生种，而且不在灾变的现场。等走出这片失落之地，早晚会相见的，他们只是现在暂时不出场罢了，这叫卫星人物，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