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每个法师突破的过程中都要接触以太，以太将庇护一切探寻魔法之路的人，它是魔法的本源力量，这是魔法的天性决定的。想也知道，玛拉凯斯这时候一定在以太乱流中蹲守着他。

就算玛拉凯斯在浩如烟海的以太中不一定能找到他，他也不敢去赌这个概率。

这对于一般的法师来说可能是死局。

但卡尔文钻研魔法多年，掌握过很多密辛，将魔法的本质研究的远比一般同行透彻。除了深层世界中洪流般奔涌的以太乱流之外，还有一个办法，能够接触到本源的以太与魔力。

向神祷告。

创世神在混沌纪元中造出世间万物，造物主死去后，诸神并起争夺权柄，世界进入了混乱的诸神之战，直到大部分神明在黄昏时陨落。唯有四位神明幸存，祂们切割了世界的本源以铸造神国，成为本源魔力的化身。

而要借用神之力，首先，他需要一个仪式魔法。

真理学派的学者们曾经提出，宏观宇宙与生物个体之间有着某种精妙的对应关系，一切神秘学中的抽象符号与生物都存在彼此映射。所以，仪式魔法在文明之初就已经存在，从人们向天空河流神明祷告到部落的祭祀活动，都属于仪式魔法。

以自身为媒介，抽象符号与精密仪式确定仪式目标，尝试撬动神的力量。

不需要太多，只需要让他受到一点点魔力本源的庇护就行，这是很简单的，很多虔诚的普通信徒都能做到。

在确定目标的时候，卡尔文犹豫了一下该选择哪位神明。

是人之神光明神？还是精灵们信仰的自然女神，海中供奉的海底秘主？又或者存在于至高魔法的神秘主宰？

自然女神性情温和，但不爱接触外人；海底秘主力量诡谲，性格如大海般阴晴不定，这两位都首先被他排除。

神秘主宰虽然被很多法师信奉，但卡尔文觉得祂可能不会喜欢自己在以太乱流中隐藏密窖的过分行为。所以还是光明神合适，这位“人之神”在神明混战的纪元里庇护人类，为夜行者执火炬，为探索者照前路，会回应几乎所有信徒的祈求。

卡尔文在地上绘制出光明神的符号，光明神不是恶魔七领主那样的邪恶伪神，不需要血祭，所以他又用盐圈住符号，开始向神祷告，愿光明神的神力投射于他。

他感觉温暖而精纯的光明在他的身上汇聚，光辉照耀，能驱散一切寒冷与阴霾。

光明神第无数次回应了祈祷者的请求。

卡尔文闭上那双翠绿浓郁的眼睛，开始突破青铜阶。

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对他来说非常简单，魔力汇聚起来，精神力量也在同步膨胀。

奥尔屏息凝神地呆在原地，旁观卡尔文的情况。

卡尔文睁开眼。

它马上出声，像一只慌张摇尾巴的小狗：“卡尔文卡尔文，你怎么样？”

“成功了。”

“太好了！”奥尔发出欢呼，整本书在卡尔文身边漂浮着转来转去。

卡尔文笑起来，垂眼摸了摸它的书皮，精致的皮制厚皮上有着一道贯穿整本书的伤口，那是奥尔为了保护他留下的：“三天之后准备去灰溪镇吧，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碎星花吗？到了那里我们可以尝试购买。”

奥尔兴奋地像一只追尾巴的笨狗，发出欢呼：“好呀！”

……

出发之前，首要任务还是安排好玩家们。

前往灰溪镇一来一回的时间无法确定，而大部分玩家都不能随行，这就像你把一百只比格犬单独留在了家里，光明神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算奥尔分出一部分精神让虎斑猫守着玩家，卡尔文远程发布任务并关注玩家一举一动都不够保险，卡尔文要在这段时间让玩家们不但有充足事情干，而且更要有充足的动力干，同时也要找一些具有威慑力的监督者。

他思考了一番，站起来，走入外面的夜色中。

绝大多数玩家在这个时间都已经下线，讲究点的还知道在修复好的房屋里躺下，不讲究的就直接当街下线。

街上现在七横八竖在夜幕中躺了一地，像民间传说的恐怖故事现场。卡尔文脚尖绕开一个银灿灿的脑袋往前走，并对着一个夜里还在到处跑的玩家颔首示意。

其实玩家们喜欢银发也挺好的，起码晚上看得清楚。

他来到一个屋子，门口的炼金魔偶看见他，眼部的位置燃起暗蓝的幽火，主动让开。

这里面都堆放着金属和炼金材料，主要都来自那个民兵仓库，也有一部分是玩家收集而来，品质不算太好，但也够用了。

炼金术士，就是要化腐朽为神奇。

照明的法术悬挂在屋顶，卡尔文挑选出几块金属投入他搭建的火炉中，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萦绕上苍白到透明的火焰，颜色像冰。

火焰接触到金属，顿时让它们发出剧烈的嘶鸣，熔化成为橙红的液体，开始提纯。

之后，他将意志力专注于金属，接着注入魔力，火焰如同他的肢体一样带着金属变形，扭曲成为各种繁复的形状。

卡尔文做得很仔细，他在发红的金属表面镌刻上繁复的魔文，魔文彼此连接，隐隐闪耀着光辉，又在瞬间隐没，单单这一步就花费了将近两个小时。

镌刻完毕，他取出一小瓶淡银色的液体，这液体在无需光照也散发着柔和如月的光辉，他将液体滴入金属表面。

朦胧柔和的烟雾腾起，融入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