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过后,怀远眯起眼睛,似确认般问道:“你是说你是重生的,公主也是重生的?”
“那未来一段时日会发生什么重大之事?”
沈明珠茫然抬头,眼神空洞地说:“重大之事?沈清月会跟信德侯次子定亲!”
“还有呢?”
“还有?我不知道了。”
怀远无语的看着沈明珠,编也不知道编的有理有据,这沈娘子看来是真傻,而不是装的。
想到自己的怀疑,怀远觉得自己在这简直是浪费时间,便起身准备离去。
沈明珠见他要走,急了,连忙说道:“我还知道,我还知道长公主本来应该跟信德侯世子定亲的!”
怀远脚步一顿,回忆起八年前自己与长公主的相识。
如果当时长公主没有突然变化,那确实是可能跟叶明德定亲。
不过,他到觉得比起重生,长公主更像是内里换了一个人似得。
明明以前的大公主是个温柔到有些懦弱的人,可在那天宴会上的种种行事,都透露着截然不同的性格。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现在的长公主殿下是自己效忠的明主。
这沈小姐即使真的是重生之人,那也没有长脑子,看来不用对她过多在意了。不知道老天怎么想的,让这种人得到如此机缘。
想到这里,怀远没有理会身后沈明珠的叫喊,径直离去。
第二天,李乐安一大早就赶回宫,回宫后直接去了御书房外等候。
宫人们哪敢让她在殿外等候,现在还是春寒料峭的时候,要是长公主因此生病,所有人都在责难逃。
皇帝还在早朝,随侍的大总管不在。便由另一位内侍总管把李乐安请进了偏殿,还上了早膳。
李乐安的早膳还没吃完呢,皇帝就下朝回来了。她连忙擦了擦嘴角,往正殿走去。
“父皇!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还没进门,李乐安便大喊出声。
里面的皇帝抽了抽嘴角,昨晚上亲侍便向他禀告了这件事。
想到早朝时昌陵侯的表情,他感到有些头痛。虽然他家的才是女儿,但怎么有种对不起冯爱卿的感觉呢?
“行了,好好说话,我看你现在好得很!”看着脸色红润的儿女,皇帝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李乐安连忙站好,并且还不见外的在左下首坐了下来。
皇帝哭笑不得的用手指点了点她,“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李乐安才不在乎皇帝这口是心非的话,这八年来她也算是把皇帝的脾气摸清楚了。什么时候该乖乖听话,什么时候能顺杆儿爬,她心里门清。
她接着开口抱怨道:“父皇,我怀疑沈侍郎的女儿脑子有问题。在平章姑姑的府上对自己的妹妹动手就算了,竟然说自己是重生之人,一问她会发生什么事情,也只知道自己的妹妹要和信德侯,啊不是,是信德伯次子定亲。”
“沈侍郎还是礼部侍郎呢,我看他女儿一点都不懂礼。而且,我昨天说把沈明珠送京兆府,他知道不可挽回后,就带着沈家其他人回家了,也不管沈明珠,一点也不在乎沈明珠的境况。”
“好了,岂可妄议朝廷命宫。”皇帝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对沈鸿很不满,教出这样的女儿。
想起刚刚早朝上,沈鸿的请罪之辞,竟是完全放弃女儿。虽然皇帝也觉得沈明珠蠢出生天,但虎毒尚且不食子。
不过乐安既然已经把沈明珠送到京兆府,那便让尹宽秉公处理吧。至于沈鸿,日后再说。
李乐安撇了撇嘴,没有再多提沈侍郎。
不过皇上想到女儿竟得了冯昱这个驸马,也算是意外之喜了,便对李乐安说道:“好了,事已至此,今日昌陵侯估计便会进宫请旨,到时朕为你和冯昱赐婚,你最近收敛点,便在宫内老实待着吧。”
李乐安就是猜到皇帝会想着赐婚,所以才一早就赶回宫。要是晚点,皇帝直接赐婚,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于是她直接回绝:“我不要,我不要跟冯昱成婚。”
“什么?!”皇帝眯起眼,声音都高了几度。
殿内的宫人们纷纷下跪,高呼"皇上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