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英突然冷笑出声,她从怀中中取出一封密信,“去告诉兄长,就说我应了。”她将牌位重重按在香案上,“他们倒是好算计!徐家、黄家、江家,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啪。”“啪。”
沉重的板子声在庭院中回荡,徐隆兴趴在刑凳上,后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将军饶命啊!”他涕泪横流地哀求,“求您看在姐姐和平公子的份上......”
江奎负手而立,冷眼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你们徐家敢背叛本将,就该想到今日下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徐隆香提着裙摆匆匆赶到。看到弟弟惨状,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还要强压怒火:“将军,有话好说,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心里却恨得不行,皆因她是妾室,连累家人也要受辱!
“好说?”江奎冷笑一声,“不如让你这好弟弟自己说说,徐家都干了什么好事?”
“阿姐救我!”徐隆兴见救星来了,挣扎着要起身,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住手!”徐隆香厉声喝止行刑的卫兵。卫兵迟疑地看向江奎,见他未置可否,这才退到一旁。
徐隆香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徐隆兴眼神闪烁,今日本是来送银两,却被江奎诈出攀附周大都护之事。
“你们徐家好得很!”江奎佩刀铿然出鞘,“竟敢背叛我,转投周氏!”
徐隆香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看向弟弟。徐隆兴心中暗骂:若不是你这老匹夫想过河拆桥,我们何至于另寻靠山?不过姐姐倒是雷厉风行,直接解决了江全这个拦路虎。现在周大都护那边反倒成了多余......
“将军明鉴!”徐隆兴突然喊道,“周大都护派来的人已被黄家追杀,只逃出一个商户子弟和没根基的探花,还都受了伤!现在派人去追,还来得及!”
江奎嘴角扯出一个森冷的笑意,眼中寒光闪烁,“等你招供?”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刀,刀锋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寒芒,“只怕到那时,连给本将收尸都来不及了。”
“将军,探子来报,那卫兰就藏在城南的福来客栈。”亲兵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江奎眼中寒光一闪:“传令下去,以捉拿杀害大公子凶手的名义,调三百精兵包围客栈!”他转向黄别驾,“黄大人,此事还需您配合。”
黄别驾捋须冷笑:“江将军放心,本官这就调派衙役协助。”
福来客栈外,火把将夜空照得通明。官兵的脚步声惊醒了整条街巷的百姓,却无人敢探头张望。
江奎的亲兵队长一脚踹房门,却只看见摇曳的烛火和半杯尚温的茶。
“搜!”亲兵队长带着官兵冲进后院,“那匪徒杀害大公子,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时客栈地窖里,卫兰的匕首抵在店小二咽喉:“说,可有其他出路?”店小二抖如筛糠,突然听见头顶木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大堂内,亲兵队长环视着被驱赶到一处的住客,冷笑连连,“谁是卫兰?!”
“我不是!”
“小的只是来做生意的啊!”
“军爷明鉴......”
亲兵队长抽出佩刀,刀锋在火光下泛着血色,“既然如此,就都杀了,总有一个是!”
“住手!”卫兰掀开地窖板,背脊依然挺直,“本官乃今科探花,尔等竟敢污蔑朝廷命官?”
“拿下!”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住手!”李乐安一袭红衣策马而来,在火光中格外醒目。她翻身下马,挡在客栈门前,手中高举一枚金牌:“本宫乃晋元长公主,谁敢放肆!”
孙文静横剑在前,寒光凛冽,“羽林校尉孙文静在此,休得无礼!”
官兵们面面相觑,亲兵队长瞳孔骤缩,刀尖微微颤抖:“这......”
“报——”
亲兵跌跌撞撞冲进江府:“将军,那、那客栈里......”
“晋元长公主?!”江奎拍案而起,茶盏炸裂。他猛地揪住报信亲兵衣领:“你看清了?”
“千真万确!那金牌刻着五爪金龙......”
江奎额角青筋暴突。电光火石间,银矿、周氏、徐家背叛......一切突然贯通。他暴喝:“备马!本将要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