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复习的时间过得很慢,乔洛感觉每天都有写不完的卷纸。虽然她也很少写,但是堆在那里就已经有很大的震慑力了。
看得出来杨可期确实很努力,乔洛的课间只要不是在睡觉或者是去厕所,永远会被杨可期霸占。
丁似霰和许志晚饭也很少打球,时不时会拿着卷纸跑上楼找乔洛,只是许志没有丁似霰那么频繁。
见过了乔洛数理化生四门的笔记之后,丁似霰和许志不禁感叹,学习好的人确实是有她自己的品质的。
当然,丁似霰肯定是存了很多其他的心思,题这种东西,问哪个同学不可以,还非要跑上三楼来找乔洛?
乔洛这四科都有很详细的笔记,笔记上会把知识点总结,并且数学和物理会有一些经典题型的解题思路。甚至在笔记的页脚,偶尔会有一些小插画和随笔的记录。
与其说是笔记,她这是个本子倒更像是工艺品,掺杂了许多乔洛个人情感的工艺品。
对于他们的惊讶,乔洛说了这些笔记的,算是来源吧。
乔洛上课的时候注意力不太集中,也就是说四十分钟的课她很有可能只会一半都不到的时间,作业也不是很喜欢写。但没有人是天才,不听课不做题还能打高分那是做梦。
所以她会整理笔记,自己认认真真把知识点整理好,做题的时候注意那些常见的题型然后把规律总结一下……当然,还是脑子比较好使,她确实是自己整理一遍就都能记住了,无论是数学公式、物理模型、化学反应又或是生物那些更偏向文字类的知识。
但确实,乔洛一直无比感谢大综合时代的落幕,她都不敢想如果政史地还是必考的话,她会有多痛苦。
自习课有一些同学会选择拿着笔和题在教室外面走廊的窗台上学习,便于偶尔讨论两句什么。这算是新材不成文的规定,老师并不会管,只是学生要有一些自觉,尽量少说话,说话声音也会尽可能压低。
距离第一次期末考试还有一天。
乔洛又被杨可期绑架到了十班外面的窗台上。
丁似霰颠颠的跑上来,非要和她们一起写题。
其实那三个人进步已经很大了。多数的大题都能写上个七七八八——毕竟高一上学期其实,也没多难。
乔洛站累了,索性直接贴着墙根坐到了对面的地上。她在做古诗文阅读的题,真的很难理解那些文绉绉的话,之乎者也,对于她来讲基本就是“要我命也”。
下课铃打响,乔洛长长叹了一口气,快点考试吧,这日子过得太难了,有凳子不能坐,出来坐拔凉的水泥地。
虽然她也垫了坐垫,不然真的会冻到跑厕所的。
“两位,晚上咱要不然喊上许志去吃饭呢?你俩已经很厉害了,别学了可以不?”
“食堂多难吃,昨天还有人说去吃饭的时候那个菜汤都是凉的。”杨可期对食堂一点都没有欲望。
“你想去?”丁似霰放下了笔,转过身蹲了下来。
“我不想在教学楼里动脑子了,”乔洛掏出手机,看着她的美食联系表,“去食堂吃饭,又不是去吃食堂的饭,想吃什么现在就定呗,还来得及。”
“啊,我想吃李师傅家米线了,张婶盖浇饭也不错,”丁似霰开始点菜。
他虽然说最近并没有在乔洛面前做什么异常行为,但她还是总想起来那几声姐姐,然后头皮发麻。
“嗯,都可以,反正都有电话,你问问许志他想吃什么,”乔洛扫了一下联系人,都有,她还真是添加了好多小店的电话,“可期,你呢?”
“米线吧,天太冷了,吃点热乎的。”杨可期放下笔,搓搓手,一月的新柳真的很冷。
“回屋去,靠着暖气就不冷了,谁让你们俩非要出来的,”乔洛一想到这周她的座位正好靠着窗边,窗台下面就是一整扇暖气,却根本没有享受多久,就感觉太亏了。
虽然说走廊的窗台下也有暖气,但毕竟热量流失的更多,比教室里要冷上许多。
“许志说他都吃。”丁似霰给乔洛看了一下许志的信息。
不挑嘴的孩子最好养活了。
“那就定米线吧!”乔洛飞快的给米线店打了电话,确认四份米线可以在晚饭的时候送到校门口后,又选好了每份的荤菜,心满意足挂断电话。
乔洛喜欢桂花肠,杨可期要了火腿的,丁似霰是鱼丸,许志是肥牛。
还真是没有一个一样的。
“让许志下课的时候先冲去食堂占个座啊,”乔洛已经满脑子都是吃饭了,“虽然我估计这个时候去食堂的人也不会很多。”
“高二高三又不会有分班考试。”丁似霰看了一下刚刚做好的数学卷,138,但愿考试也可以这样。
“所以你们俩紧张的分班,不是考试?”上次放假吃饭的时候也就是随口说了一下,这两个人怎么真这么在乎能不能分进重点班。
“嗯,我是被丁似霰说动了,进重点班跟你分一起的概率更大。”这半年是自幼儿园之后,杨可期第一次和乔洛在一个班级,和好闺蜜在一个班级诶,还可以一直做同桌,这日子神仙难求。
“我也是。”
“你也想跟洛洛在一个班级呀?”杨可期明知故问。
“但我上次月考纯理排名81,这很恐怖。”丁似霰确实很烦恼,八十一,怎么就不能再靠前一点。
“这简单,我考八十开外就可以了。”乔洛提出了新的思路。
“不行!”俩人难得这么异口同声,乔洛的新提议遭到了杨可期和丁似霰的双重反对。
“双重否定表示肯定来着是吧,嘿嘿。”乔洛感觉偶尔逗逗他们,也挺好玩的。
“不想理你。”杨可期转过身去,换了一套化学卷。
“这个用法的前提好像应该至少是一个人说的同一句话,”丁似霰凑了过去,“你文言文做怎么样了?”
他看到了满篇的“叉”。
“三个选择题,正确率百分之零,我这辈子跟文言文不共戴天。”乔洛突然也没了生气,“其实我一直感觉文言文挺美的,但如果让我做题就一点都不美了。”
“加油吧。”丁似霰对着乔洛比了一个握拳下拉的加油手势。文科他也无能为力,但他确实未曾想到过,乔洛的文言文竟然可以比他还差。
食堂二楼的一个靠窗的位置,向四周弥漫着不属于这片区域的浓郁的过桥米线的香气。
新柳的过桥米线并不是正宗云南过桥米线,而是整个东北地区基本统一的“正宗东北云南过桥米线”。
米线粗粗的,很有嚼劲,早年间还有传言说这东西是塑料做的。
里面的配菜都特别入味,干豆腐丝,豆芽,还有一些时应的青菜,和米线一起在汤里煮了很久,然后捞出来打包。
不过这四个人并没有任何心虚的感觉,毕竟在食堂吃什么,那得各凭本事。
许志和丁似霰对乔洛那碗加了不知道多少辣椒油的米线望而生畏,反倒是杨可期还会时不时去乔洛碗里夹点什么吃,然后斯哈斯哈半天都缓不过来。
丁似霰有发现乔洛喜欢吃辣,但确实不知道她这么能吃辣……
他们看着乔洛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大半的配菜,还喝了不少汤,有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