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似霰很惊讶,他也没说这是烫伤?
“你撞了一下要是没破皮仅仅是淤青根本不用包纱布,破皮的话刚才在校门口被我撞那么一下现在早渗血了,除非就是烫伤。”
“我……去帮忙了,就不小心……”丁似霰不好意思地摸着后颈。
“关我屁事。”乔洛留下这四个字,提着书包就从后门溜进了教室,再也没给门口的人一个眼神。
丁似霰还没有胆大包天到开学第一天就闯进别的班级,也只好先灰溜溜走进了五班。
大年初八,一个多数商铺在新的一年里继续开张的日子。但比他们的鞭炮更早响起的,是新材高中的早自习的铃声。
新学期的第一节早自习是繁忙的,因为要去拿新书。
乔洛在后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随着人流走出去的时候不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一句胳膊疼少干一次活会死吗?
杨可期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乔洛,“他惹你了?”
“没。”
乔洛在书包最外面的小口袋里,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东西——那还是刚放寒假的时候在杨可期家药房做的烫伤膏。
一个假期过去,她已经快把这东西忘记了。
“那你翻什么白眼?”杨可期撑着脸,歪头看向乔洛。
“我眼部复苏运动,早上起来没活动开。”
杨可期咂咂嘴,没有继续盘问下去。
乔洛的书,向来不包书皮也不写名字,她拿到书后清点了一下,就把它们掉了个方向横放在桌面上,让书脊正对着自己。
她翻开历史书看了几页,不考试的话,纯当看故事,她还是蛮喜欢看历史和地理书的……只是看了也记不住。
桌膛里面的手机屏幕向上放着,已经有四条未读消息了。
在第五条消息发来的时候,乔洛还是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了对话框。
不出所料,都是丁似霰发的。
——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如实禀报!
——真的没事,都快长好了。
——我就是帮一个小孩挡了一下,确实是撞的嘛,就是,是被温度有点高的木板撞的。
——真不理我啦?
——最后一条!别拉黑我!啥时候消气了给我发个标点符号就行,好不好?
消气?有什么气可消?她生哪门子气。
乔洛掏出烫伤膏,然后又用酒精湿巾仔细地擦了擦手。她用气音和杨可期说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杨可期看着她手里的药膏,有些不解,“这药味不凑近根本闻不到,你在屋里抹就行。”
“我没烫到,隔壁有个骗子,我给他送去。”
“去吧去吧,朕已阅,批准了。”杨可期欢快地对着乔洛摆摆手。
女孩弯着腰,小碎步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许是因为假期时这栋大楼静默了一个多月,如今每个班级都开着门透气。
乔洛走到丁似霰身边时,他正对着后门这边侧着身子企图拆纱布。
看到女孩的一瞬间,有点慌,他下意识把胳膊收了回去。
“小骗子,胳膊伸出来。”女生声音很小,也听不出来情绪。
丁似霰把右臂伸了出来。
乔洛没有说话,只是很无语的看着他。
“有,有点吓人,还是别看了吧……”
“你不是说快长好了吗?”
他没有说话,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点,一会上课铃响了。”早自习和第一节课之间只有五分钟的间隔,此时距离早自习结束只有两三分钟了,乔洛敢在自习课溜走,但是正式上课的时候还是要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的。
丁似霰只好伸出了左臂,然后缩缩脖子,把自己半张脸藏在了羽绒服的领子里,颇有一种任君宰割的模样。
纱布还没有拆开,乔洛小心翼翼打开绳结,“刚才搬书的时候又碰到了?”
“嗯。”
伤口足有约十厘米长,烫伤后起的水泡已经消了下去,那层薄膜也在摩擦中破损,露出了泛着血丝的粉色皮肤——不对,不能叫皮肤,现在这块没有皮。
淤青快要消散而出现的棕黄色印记,和烫伤交织在一起,看起来更加惨烈。
乔洛真实的看到他的伤口,更有一种眼前一黑的感觉,“大骗子你是,这叫快长好了?”
“已经好很多了。”丁似霰这话说的不免有些心虚,虽然比当初弄掉烧糊了那层皮的时候好了很多,但确实他这个胳膊属实与“已经快长好了”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乔洛打开手里的药膏,刚想给他涂上去,又停住了,“你不能过敏吧?”
“除了青霉素,好像我还没有什么药会过敏。”
“哦。”
她用指腹沾了些药膏,轻柔地涂在丁似霰的伤口处,还同时缓缓吹着凉气。
乔洛再一次感谢自己四千多的肺活量,这样吹气都不会头晕。
她看到丁似霰悄悄握紧了拳头,问道,“疼吗?”
“有一点……”他声音闷闷的。
乔洛恶狠狠吐出一个字。
“该。”
谁让他之前不说实话?不然乔洛也不会不小心撞到。
少他一个劳动力,又不是书就搬不回来了,说一句胳膊上有伤就那么难?
“你怎么会有烫伤膏?”丁似霰企图打破一下有些沉默的氛围。
“我神通广大未卜先知,今天早上两眼一睁掐指一算就知道你要作死,”乔洛把药膏放在他桌子上,然后站起身,“这个,止痒,还能促进愈合,好像也有点止疼的效果,你留着用吧,我回去上课了。”
乔洛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丁似霰拽住了校服的袖子。
“别生气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