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惹到我们小姑奶奶了?”丁似霰从背后冒了出来,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头上还梳着今早死缠烂打让乔洛编的发,“有什么可看的,还没我一半帅。”
乔洛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丁似霰,“你确实要好看很多哦。”
随着预备哨吹响,学生们很快回到了自己班级的队伍,只是那个没穿校服的人,站在排头,还是很显眼。
乔洛悄悄和同学换了个位置,藏在了队伍里面。
一个新转校生带来的新鲜感,还不如食堂新开的档口持久,当天晚上乔洛就没有再听到班级里有人讨论这个人了。
一个在四楼学文的新转校生,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时间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一周,除去一些闲言碎语,无事发生。
但是丁似霰嗅到了些不平淡的气息,他有一天晚上悄悄给乔洛发了消息:
——有什么可以为公主殿下效劳的吗?比如拳打造谣怪脚踢跟踪狂。
——还真的有,你去当探子,最近上体育课的时候扯着跟三班那个一起打球,最好在我眼前。
——收到!但可以申请别看他吗,我比他好看。
——等处理完那些蠢蛋,我连余光都不给他。
下午第五节自习下课,乔洛坐在座位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欲望。
“不去喂狗了?”杨可期还准备了羊奶粉,大前天小花刚生了一窝小崽子,足足有七个,看起来奶水不是很足。
“我感觉,只要我出了这栋教学楼,就最近总有人在后面看着我,我都怀疑我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乔洛曾认为后脑勺长眼睛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最近她就是感觉很不自在。
“不会吧,最近新材没全校戒严啊,市里也没有检察团过来。”杨可期不解。
“反正今天先不去了,工会的大爷会喂它们的。”
“好吧好吧,那我去把奶粉泡了,”杨可期端着杯子站了起来,“嘿嘿,我喝,昨天我就感觉闻着挺香。”
乔洛抽出了一包奶茶粉,“我也要去,我喝这个!”
新材后山,草丛里躲着四个人,不知道在等些什么。
领头的那个,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就打预备铃了,怎么还不出现?
五分钟。
两分钟。
她们站起来,伸了一下蹲得有些麻的腿,小跑着回了教学楼,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体育课。
跑了八百米后,体育老师就宣布自由解散了。男生们多数去打了篮球,也有一些在操场上打着羽毛球;女孩子们多是找了个阴凉坐着聊天。
乔洛和杨可期在观众台找了一处阴凉坐下,乔洛掏出小画本,在勾勒着一些什么,杨可期在折星星。最近又掀起了一股折星星的热潮,也不知道谁起的头,莫名其妙就又玩起来了。
“你折这么多星星,要卖出去吗?”乔洛不太理解这种重复且无意义的工作。
“放瓶子里当摆设,”杨可期折好了一个,“我这个可比纸星星难多了。”她是用塑料管,确实要难一些,乔洛并不会这种。
“你画什么呢?”杨可期把头伸过来,看着乔洛的画本,“这是丁似霰?”
“一会啊,有一场大戏。”乔洛打起了坏主意。
“什么大戏?”
“你不感觉,这个根本看不清画的是谁吗?”乔洛好像很期待的样子,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前方操场上那两个打球的人,“更何况如果有人心里认定了这是谁,这就是谁。”
“哦……确实啊,一个背影确实看不出来是谁。”
画本上,是一个正在打羽毛球的男生,的背影。
三班的四个女孩在看台最后一排的角落,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时不时会向乔洛的方向看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
杨可期看了一眼手机,道:“洛洛,我去上一下厕所啊,你去铁门那边等着饮料吧,李哥说一会就送来了。”
“嗯,好。”乔洛把画本揣进裤兜,起身独自走向铁门。
有人跟上来了。
真好。
乔洛选择了距离铁门还有三十几米的位置,停下了——因为身后有人叫她。
乔洛转过身去,“叫我?”
“对,就是你,我警告你,你不许再勾引冯鑫!”领头的女孩叫王琪琪,乔洛只是听说过她的风流往事,认识这张脸,但和她从未有过交集。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勾引?”
“你不是从初中就惦记冯鑫吗!现在还贼心不死,你配不上他,何苦像狗皮膏药一样?”王琪琪颇有一种,理直气壮但苦口婆心的感觉。
乔洛有点无语,她很无奈地揉了下脸,趁机用余光瞟了一下一旁白色杆子上的小黑块。很好,红灯在闪烁。
“首先呢,我感觉无论我和他之前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它都……和你没什么关系,他要是有什么委屈或者是苦恼,应该是他去找老师或者他找我私了,而不是教唆你来堵我。”
“你还狡辩!我今天就要帮冯鑫教训教训你!”说着,王琪琪就带着她三个“帮手”向乔洛冲了过去。
五个人瞬间厮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