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每次都很狼狈,但乔洛还是很喜欢这个游戏。
喜欢到直接没有下去,又玩了一次——人少不用排队,真的很爽。
这次丁似霰在启动前死死抓着扶手。
刚刚栽进乔洛怀里那一下,太突然了,也太紧密了。
丁似霰甚至感觉到其实那一瞬间,乔洛的唇瓣擦着他的耳朵一闪而过。
她嘴唇有点起皮,刮到耳朵,有点痒。
他从圆盘上走下来时,脸上还带着一些难以隐藏的红晕。
乔洛没有多想,还以为他是因为下一站要去鬼屋,有些恐慌。
“要不要拽着我走呀?”鬼屋门口,乔洛有些打趣地问丁似霰。
他脸更红了,还有一些结巴,“不,不用。”
这种游乐场的鬼屋也就能吓一吓小孩子,时隔多年再去体验一番,倒也发现不过如此。
乔洛还去和披头散发的女鬼握了一下手,结果发现那硅胶假手或许是做工不精,诡异地翘着兰花指。
不对,不是兰花指,那个状态更像是脑血栓后遗症,出鬼屋之后乔洛还一比一复刻给丁似霰看来着。
游乐场里有一片休息区是那种高低错落的小树屋,乔洛很喜欢这里。
傍晚,乔洛拿着一桶铁板鱿鱼和一把烤豆皮,丁似霰拎着一杯西瓜汁一杯葡萄汁,两个人爬上了最高的那个树屋。
先简单吃点东西,等会出了园区,去火车站附近那家牛肉面馆。据丁似霰说,那家牛肉面馆味道特别好,用的牛肉卤子都是每天用高压锅现炖的,软烂松散十分入味。
刚刚这两个人遇见了杨可期和许志,然后把乔洛和丁似霰的票给他们俩换了一下,杨女侠此时应该已经把许志拽上了海盗船。
因为世博园是那种通票,一张门票里面包含了这些游乐设施,但是每种只能玩两次,所以乔洛非常大方地把自己的票换给了杨可期。
丁似霰当然是洛洛指哪他打哪,他挪开了眼,没有看许志那一副想刀了他的眼神。
太阳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落山,余晖照在不远处的郁金香花海上,金灿灿的。
树屋很高,坐在这里能看到很多不一样的景色。
就比如乔洛这才注意到,那片郁金香用不同的花色拼成了“奉州”两个大字。
“哇,安上坐标轴就能出一道大题了。”她用签子扎了一大口鱿鱼送进嘴里,这东西还是铁板的最好吃,就是为了丁似霰不被辣死,只要了微辣,稍微差那么一点味道。
丁似霰坐在她身旁,但目光并不在郁金香身上,“老沈知道了会笑死的吧,你出来玩还这么惦记数学题。”
“惦记归惦记,作业我是不会写的。”
三天半的假期,最少的一科都留了两套卷纸四页练习册,都做完了那是真的没什么假期了。
“好巧,我估计也不会写全。”
好巧,返校之后四五班外面站了一排抽查作业被抓到没有完成的,其中竟然没有这两个家伙。
说好的不想写作业,结果在假期最后一天四个人聚在一起,有答案的抄答案,没答案的分工做,水性笔抡得飞快。
乔洛竟然二十分钟写完了一篇八百字作文,这速度太令人泪目了。
起因还是乔洛莫名其妙做了个梦,梦里因为没写作业被逮到走廊里面罚站。
他们仨说乔洛是神棍,做了一个梦,救了四个人的命——因为许志他们班也检查作业了,没完成的奖励双倍卷纸,比罚站更恐怖。
在学校的日子每天就是上课、睡觉、吃饭、写作业。
哦对,还有考试,第一次月考加上期中考试,这几个人成绩倒是很稳定,乔洛又把自己控制在六十名左右的位置,杨可期和丁似霰本来就是五六十名的水平,这三个人每次总分相差都不到十分,许志稳稳当当在七班做着他的老大,期中考试的时候甚至比他们班二号多出了十三分。
还有上间操。
跑操的时候四五班离得很近,乔洛最初是在四班倒数第三排,丁似霰在五班排头。
跑着跑着,乔洛就换到了最后一排。
不知道为什么想就是想换过来。乔洛给自己逻辑自洽的理由是,当了太多年排尾,习惯了。
今年的儿童节是周五,那周末正好休息,乔洛索性请了一天假,给自己放了一个儿童节小长假。
白天云锦书要上班,乔洛的过节也就是自己在家呼呼大睡。晚饭的时候去吃了她期盼已久的麻辣涮串,爽!
晚自习下课后,乔洛又被留守在学校的三个人架去了烧烤摊,他们还弄了一个八寸小蛋糕,美名其曰给乔洛这个十四岁的孩子过儿童节。
明明爱吃蛋糕的不是乔洛!
但是用奶油糊别人脸真的还是一个不错的游戏。
或许是看到这四个孩子玩闹间也没有把包厢弄脏,烧烤店老板还好心的给他们四个合了照。
丁老板大手一挥十分阔绰,请老板帮忙拍四张,一人一张留作纪念。
照片里的家伙们根本看不清人脸,都是白茫茫一片,然后像扣洞洞一样扣出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乔洛突然决定,明年不请假了,在学校似乎也不错。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学校这个地方产生一些向往的情感。
她渐渐发现,和这三个人一起出去玩,又或者是在哪学习,要比在家睡觉更开心。
那句没说出口的“郁金香有什么可看的”,似乎改变了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