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我再考虑考虑吧,实在不行奉州建筑大学我绝对一点问题都出不了,肯定能考上。”
“哈哈哈,有时间去玩一圈呗,确实谭棠大学要更好一些。”
“再说吧,”乔洛眯着眼,仔细看着砖块有没有摆歪,“你呢?有啥想学的吗?”
丁似霰思考了一下,“暂时没有。”
“反正也不着急,哪有那么多人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也只是感兴趣,未必会真的去学。
不过可期倒是很明确,她一直说要去学中医,全国中医学校也没有多少,南菀中医药大学她还真的说过可能到时候会报。”
“南菀中医药大学可大了,我之前进去遛过弯,感觉得有咱学校三四个这么大,然后路过那个中药馆的时候就有一股子贼浓郁的各种药材混合起来的味道,学校里还有不少石像,华佗张仲景神农李时珍,每个下面都有点花和零嘴什么的。”
“这是干什么?考试之前做法?”
“大概是吧,医学生哪有不疯的,”丁似霰笑道,“说不定两年后的现在,杨可期已经在拜华佗了。”
两年后?
乔洛突然意识到,高中生活已经过半了。平日里只说着还有多久高考,竟忘了高考也是分别。
她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丁似霰,“毕业之后我还会见到你吗?”
?
丁似霰前几天还在憧憬毕业,然后和乔洛表白,更加光明正大在她身边。
她竟然问还会见面吗?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会啊!你要是去谭棠大学我就也试一试,考不上的话第二志愿就填南菀的学校,南菀理工分会低一些,但也不错的。”
乔洛不置可否,“嗯”了一声,又继续干起活。
未来太远,她从不认为,为某个人去考某个大学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人的情感也太易变,或许今天还是满心欢喜看着你的人,明天就目光冰冷,视你如累赘。
丁似霰好像看透了乔洛的想法,“反正会见面的,读大学又不是落户,以后去哪里定居都可以努力的嘛。”
“我想回奉州,出去看看转一转,然后就回来,在熟悉的地方有个工作,搞一套小楼,和我妈蜗居,挺好的。”
“我也喜欢奉州,回新柳也可以,小了点但是干什么都方便。”
狗窝并不大,他们聊天间已经搭好了四周的墙,留出门窗,只差封顶了。
“三二一,起!”
其实乔洛自己就能搬起来那俩块大的砖板,丁似霰当然更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两个人一起抬,奇怪。
最后剩了一些水泥,乔洛又耐心地把不太漂亮的砖缝补了一下。
“完美!”
两个人摘下手套,来了一个胜利击掌。
洛师傅和丁师傅的第一个工程,顺利告捷。
小花这时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欢腾地扑着乔洛的裤脚。它小爪子大概是刚在某个水坑里面扑腾过,在乔洛浅蓝色的牛仔裤上留下了许多凌乱的脚印。
“别别别,我这是新裤子!”乔洛慌乱地蹲下身,武力压制住撒欢的小狗。
然后她就看到了,臭白同样在丁似霰裤子上留下了更多的梅花印。
嚯,黑裤子,也是一样埋汰得好明显呢。
丁似霰也蹲了下来,轻轻揉着臭白的脖颈,“现在这个屋不能扑啊!水泥还没干,你俩要是一使劲弄塌了就该被砸死了。”
“它俩好像还没什么拆家的倾向,那破塑料壳子一点咬过的痕迹都没有,”反正小花已经用乔洛的裤子把脚擦干了,她索性把小花抱在了怀里,“我们小花宝贝最乖了,肯定不拆家对不对?”
话虽这么说,他们俩还是等了一个小时,感觉确实砖块很难松动才又原路返回翻墙出了学校。
按照惯例,五一放假之后高三就不会再去跑操了,但是大课间的时候教学楼二楼的那条开放式阳台总会有学长学姐站在上面。
乔洛远远看看阳台,颇有些疑惑,“这是看什么呢,怎么总感觉阳台上站着的人都喜笑颜开的,而且一天换一批。”
“可能吧,明年咱们站在那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在开心什么了。”丁似霰站在乔洛侧面,挡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
最近天气有些反常,刚刚五月下旬,竟然马上要到三十度了,热得很,每次跑操结束后回班级都要扇上好久的风才能过了这股子热劲。
还好,等高考放假回来,就要变成大课间了。
还好,还有两天就要下雨了,下雨就会降温了!
等高考放假回来,也要开始艺术节报名了。
晚饭时,乔洛睡过了,并没有听到下课的铃声。
她立着脑袋,趴在校服外套叠成的抱枕里,脸上的肉被衣服挤得有些堆了起来,嘴也有些撅起来,看着甚是可爱。
丁似霰坐在乔洛身旁的地面上,拿扇子轻轻扇着风。
过了一会,女孩的睫毛轻轻颤了几下,然后迷茫地睁开了眼。
她看到丁似霰之后便猛的抬起头,又看了一下教室前面的挂钟。
“我去!我没听到下课铃???”
杨可期从一旁伸出手,拍了拍乔洛的肩膀,“确实,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乔洛站起身,把椅子挪开了一些,示意丁似霰坐过来,然后她自己清理了一下桌子……坐在了桌子上。
乔洛总喜欢这样,一是丁似霰过来不好坐别人的位置,让他做地下也怪凉的,更重要的,是乔洛喜欢坐在桌子、窗台等比较高的东西上面。
“果然啊,脑细胞消耗过度是会困,特别是学文言文的时候。”乔洛不由感叹。
“你在学文言文?”这个事情让丁似霰多少有些吃惊,没记错的话早在半年前乔洛就有些放弃文言文了,因为努力基本无效,那部分的得分还是纯靠运气。
乔洛从书堆里面抽出了一个本子,翻开递给丁似霰,“不是正经事,有一个小计划,我俩想写个剧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