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洛鬼使神差地拿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他愣住了,盯着那块雪花酥眨巴着眼睛,大概是有些紧张,咽了下口水,喉结亦随之滚动。
很好看。
而后,丁似霰小心翼翼叼走那块雪花酥,仰头塞进嘴里。
“挺……好吃的。”云安洛也带上了手套,开始把切好的小块装进包装袋里面。
“嗯。”丁似霰点了点头,云安洛喂给他的那块,属实大了点,他还在嚼。
许是注意力不太集中,云安洛装袋装得有点慢,丁似霰已经把雪花酥都切好了,她还没有装到一半的数量。
丁似霰便坐到云安洛身旁的凳子上,和她一起塞着雪花酥。
云安洛曾经有一个略有些丧气的想法——地球没了谁都一样转,就算这辈子和丁似霰再也没有缘分,也不影响活着。
但确实,她这些年与那个叫小d的网友,接触甚密,早就超出了正常朋友的关注度。
只是,真真切切再见到丁似霰这个人,和之前在网上披着伪装皮聊天以及在朋友口中提起他的感觉,都不一样。
真的见到了,云安洛就很想,把他留在身边,再也不放走。
真要命,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之前说好的这是个人不是个物件,她不能去干涉呢???
“这个要怎么封口?”
丁似霰的声音把云安洛的思维略微拽回来一些。
不过,云安洛此刻的关注点并不在手里的小甜点上,而是一直在看着丁似霰。
自从开了些窍之后,云安洛就发现自己很难不欣赏丁似霰这张脸,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甚至是这些年间偶尔回忆起来看看照片也还是会感叹一句:这小子确实长得好看。
他头发还是不少,没有做任何发型,但大概早上洗过,反正小顺毛看起来乖乖的。
胶原蛋白流失之后眉骨和鼻梁都更英气了些,嘴唇颜色有些淡,不过倒还不至于发白。
喉结,嗯,喉结还是很明显,刚刚这样在侧面看着,云安洛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想摸一摸的感觉。
这些年过去,这人非但没晒黑,怎么感觉还比过去更白净了?
他这时正捏着袋子看向云安洛,眼睛还是亮亮的,一丝倦意揉在带着笑的眼眸中……这画面多少让云安洛有些非分之想。
云安洛才发现,他怎么瘦了这么多?身上这件白T感觉松松垮垮的,多亏肩骨够宽还能撑得起来。
他手上的骨头和血管都很明显,不是说那种青筋平时就很明显的是体虚吗?
“你现在有一百二吗?”她今天真的注意力很涣散,根本没有留意丁似霰问的是什么。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都追不动,“怎么好像比高中的时候还瘦?”
“肯定还是有的,虽然好久没量了。”丁似霰也不介意她跳跃的问题,问什么便答什么,“我这个身高如果连一百二十斤都没有那就是一具骷髅。”
她对男生的体重一直没什么概念,只是记得他高考的体检单,185.1cm,71.4kg。如今看起来,比高三还瘦。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细狗,纯纯细狗。
也不知道这小身板是不是被他自己祸害的更糟糕了。
“就是用封口机压一下,”她摘下手套,在抽屉里掏出了一个小夹板,“类似于夹头发那种夹板,但温度会更高一些,烫到手会更疼。”
这两个人,把天聊得支离破碎,却也做到了句句有回应。
丁似霰继续做着重复的动作,打包。
“还有袋子吗?”丁似霰问道。
包装袋没了,盘子里还有一小半没有装进去。
“不用装了,孩子吃多会牙疼。”
“那我可以吃吗?”丁似霰一脸期待。
云安洛看了他一下,点点头。这家伙怎么还是这样喜欢吃甜的?
得到了允许,他倒是吃的也不快,但确实一块接一块……
“你饿了?”云安洛不禁加快了封口的动作,“不齁得慌吗?”
“有点,刚去超市本来是打算买点吃的。”他说着,又咬了一口奥利奥味道的,“不齁,这个我感觉比草莓的好吃。”
云安洛看了一下墙上挂的时钟,现在才下午三点,他这是什么用餐时间?
“你几点吃的午饭?”
“没吃,我十一点半才下飞机。”
“飞机上不是有餐食吗?”
“太腻,吃了不舒服。”
“早上也没吃饭?”
“嗯……一块巧克力。”
“还行,没缺心眼缺的太彻底,还知道不能把自己饿死,”她有一种两眼一黑的感觉,“空腹吃这么多甜的你也不怕反酸水。”
“还好,没多少。”
云安洛拔掉夹板的电源,轻轻拍了一下丁似霰那只正在准备拿下一块雪花酥的手,“别吃了,走,吃饭去。”
他指着桌子上剩下的一小堆依旧开着口的袋子,“不怕风干吗?”
“干不死它们。”她没有任何打扫战场的欲望,好像现在想的只有带他赶紧去吃饭。
丁似霰好像还有一些恋恋不舍。
云安洛撑起一个吐司袋,随手抓了几把雪花酥塞进去,递给丁似霰。
“祖宗,给你带回去,吃饱了之后慢慢磨牙,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