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洛突然来了兴致,回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也想以后有机会放我鸽子?
——没有。
我……也在去接人的路上,快到了,但是在堵车,不知道能不能赶到。
——哦,我有什么可生气的,谁接都一样,有人给我拿箱子就行。
不过就是感觉他有点亏,我今天难得化了妆,他看不到美女。
——那确实遗憾,我们从来不露面的珑姐也不知道得多漂亮。
云安洛想了想,给他找了一个很合理的台阶。
——也还好,要是他晚上请我吃顿饭的话,我勉强原谅一下这位放我鸽子的讨厌鬼。
——那,但愿这个讨厌鬼上点道。
AAAAA摄影叮在微信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马上到机场,还来得及吗?
这人还真是套完话之后一秒都憋不住,也不怕马甲直接碎一地。
云安洛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小箱子,随手扯了句谎。
——或许你有点机会。我还得一会,停靠的地方比较远,需要坐摆渡车,我懒得抢,现在还没出机舱,估计要等第二辆。一会还得等托运的行李,再过半个多点才能出去吧。
——好嘞!
这个季节的谭棠,下一场雨约等于跳楼式降温。云安洛这身厚衣服倒是也不用去换掉了。
她随着人流走到取行李的地方,找一个并不碍事的角落,坐在自己的小红箱上,告诉李开颜“别着急,我在等行李。你们老大如果什么时候到了就告诉我一下”。然后就百无聊赖地等待。
眼看着转盘上的行李越来越少,云安洛终于等到了李开颜的消息。
——报告!丁似霰同志已经到达,并且把花抢走了!
丁似霰的消息紧跟着发过来:
——我订的,他就是一跑腿。
云安洛挑了挑眉,她突然很好奇是什么花。
于是,云大设计师踩着她新买的熊猫配色老爹鞋,穿着黑色阔腿裤和扎染衬衫,一手推着小行李箱一手拎着外套,大踏步走向出口。
又是一束绚丽的绣球花,粉蓝紫交织在一起,像晚霞。
丁似霰似乎很喜欢绣球花。
云安洛分不清这些东西,但她记得艺术节那一束,也是绣球花。
丁似霰把花递给云安洛,又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
李开颜走在前面,领两个人去停车的位置,嘴里一直在和云安洛说着南菀有哪里好吃好玩,丁似霰时不时点点头,以示赞同。
这么看来,在南菀的这几个月,不会太无聊。
李开颜在驾驶位,云安洛和丁似霰坐在后排。
云安洛注意到丁似霰一直有些藏起来的左臂,但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和李开颜说道:“小颜,你一会去哪里啊?直接开车过去吧,我有点事要和丁似霰单独处理一下,改天有空的话再请你吃饭。”
“好嘞姐,我到前面的地铁口就行。”李开颜早就想溜了,他确实对于当电灯泡这件事情不感兴趣。
云安洛揽下了司机的位置,丁似霰只好坐在副驾驶。
李开颜离开后,云安洛柱在方向盘上,转过头看向丁似霰。她微微动动头,似隔空指着丁似霰的胳膊,“怎么了?”
丁似霰这才注意到,他衬衫袖子上,已经零星印上些血迹。他有些慌乱的把胳膊背在身后,却发现似乎躲无可躲。
“就……刚在工地不小心划了一下。”
云安洛一边调着导航,一边问道:“什么划的?”
“……钢筋。”
云安洛指着手机上的禄林医院,“这个,是正规医院吧?”
“不用去医院,我处理好了。”
云安洛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三根手指,缓缓落下一根……
第二根手指刚落到一半,丁似霰心虚又小心翼翼地把它顺直,“正规的。”
雨天视线不好,再加上云安洛并不熟悉这里的路线,车辆行进得略有些缓慢。
好在禄林医院离得很近,不到十分钟,云安洛就把车停进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云安洛刚拉下手刹,丁似霰就轻轻拽住她的袖子。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嗯?”
他略微迟疑了几秒,才问道:“晚上……去吃饭吗?”
云安洛长叹一口气,颇有一种被气笑了的感觉。
“所以,不去打破伤风,伤口也不处理,就惦记着赶过来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口饭?”
“……嗯。”
“我就这么喜欢吃饭?”云安洛这才想起来她和小d说过些什么,“好吧,但你大概率需要清淡饮食,看来只能去吃老上海馄饨铺或者兰州牛肉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