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洛顺手掐了掐季蓉的脸蛋,问道:“你不要毕业证啦?万一小老头答辩的时候往死里问你怎么办?”
“那我就只答不辩,疯狂道歉呜呜呜……”
“哈哈哈哈哈哈,牺牲太大了宝贝!”
云安洛的笑声,一如既往,十分爽朗。
丁似霰听着她们聊天,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摇摇晃晃的身影不禁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杨可期见了这场景会不会作何感想。
是不是该拍下来发给杨可期,让她吃个醋?
丁似霰坐的地方,因为空调不大能吹到,自然没有其他人愿意窝在这里,他自己待得久了,思维便开始神游,就连身边突然多了个人,也是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洛洛?你怎么……来这里了?”他微微偏过头去,只看到昏暗的光线下,云安洛似乎在低头摆弄些什么。
“给你送蛋糕呀,你也不过去切点吃,我特地选的奥利奥夹心,这么没有诱惑力?”
许是疯玩的有点久了,云安洛有些发丝从刚刚完美的丸子中散落下来,像极了几根俏皮又温柔的尾羽。
她额头前左侧的碎发也有些散了,微微遮住了眼睛。
细密又纤长的睫毛呈自然的弧度下垂,在昏暗的灯光下形成了一小片阴影。
云安洛抬起头的那一瞬,刚好有束光扫过来,自上而下映在她身上。
凌乱的发丝和微微低垂的睫毛与她眸中的色彩给人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懒散又随意,但似乎透出些兴奋的气息。
丁似霰看着她,迟迟没给出回应。
“嗯?转性了?不爱吃蛋糕了?奥利奥都不爱了?”云安洛叉起一小块蛋糕递到丁似霰嘴边。
他抿了抿唇,便张开嘴,吃下这块蛋糕。
云安洛在心中感叹:哦,这暧昧的姿势,太……完美了!
“洛洛,”丁似霰咽下蛋糕,开口道:“你……好漂亮。”
“嗯,谢谢夸奖,我很喜欢听,”光束散去,云安洛又低下头,飞快地做些小动作。
她再次抬眸时,那股兴奋的色彩更加雀跃。
云安洛抬起手,两根手指点在丁似霰脸颊两侧。
除了正常皮肤接触的触感,还有奶油黏腻的感觉。
原来那份雀跃,是源于当小坏蛋的激动。
云安洛在丁似霰脸上用奶油画了两个对半的爱心,并且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我感觉这样的话你会更好看一点哈哈哈哈哈哈!”
丁似霰也迅速蘸了些奶油,在云安洛额头写了一个小小的“王”字。
“我到底为什么把你和肥啾联想到一起,你现在应该是这个。”
“这个才对嘛,”云安洛在手机屏幕里欣赏了一下丁似霰的画作,“女魔头就应该当山大王~”
或许时间地点都不太对。
但丁似霰突然感觉,有些话呼之欲出。
“洛洛。”
“嗯?”
丁似霰话还未出口,便有人捷足先登。
“大王~我要当你的妲己~”季蓉不知从哪里,醉呼呼跑过来,又挂在云安洛脖子上。
云安洛本习惯性想扶一下额头,还好理智先于行动一步,告诉她脑门上的作品暂时她还不想破坏。
手指上还有奶油,云安洛也不好做什么动作,还好丁似霰及时拿来湿巾,帮把她指尖擦净。
云安洛擦干净手,就扶上季蓉的胳膊,浮夸地仰起头,“啊,纣王要被你勒死啦~”
丁似霰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似乎是他很在乎的来电,他匆匆和云安洛打过招呼,就走了出包间。
包厢内歌舞升平,走廊也只是相对安静一些,但依旧能听到高歌和欢笑。
丁似霰靠墙坐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似乎与那些喧嚣格格不入。
云安洛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找到了他,坐在他身边。
“怎么啦?”她问道。
“没什么,问我要不要贷款,”丁似霰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有点累了,我就找地方安静一会。”
“好像上大学之后,电话号码就都被泄露了,之前还有人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报ACCA的班。”
“那你报了吗?”
“当然没,我正好无聊,在操场上发呆,和那人若有其事地聊了二十几分钟,玩够了我告诉他我以后不干金融,然后他就挂电话了。”
“说不定他挂了电话就和同事说‘这败家孩子耽误我这么久的时间!’”
“不不不,不会的,谭棠人不说败家孩子,他们可能说‘这个化生崽真讨厌!’”
“大概吧,还可能说小赤佬呢?”
“嗯,都可能,我已经记不清那人啥口音了,”云安洛偏过头,看向丁似霰,“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
丁似霰眸中的光似乎更暗了一些,只是在这本无光亮的角落里并未被云安洛发现。
“……忘了。”他说道。
“那就等你想起来再说吧!”
云安洛站起身,拍拍裤子,又拉起丁似霰,“走,回去把季蓉和李开颜喊上回家,今晚要下雨了,早点回去省得挨浇。”
“好。”
丁似霰跟在云安洛身后,走向包间。
真的,错过了好多好多年。
或许,还有机会吧。
但似乎,真的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