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小□□。”
“我怎么一天一个新名字?”
“百变小光是这样的。”
明明是丁似霰在抱着云安洛,偏有一种他鸵鸟依人的感觉。
上了一大天班又闹了许久,激素的作用褪去后,困意逐渐上涌。云安洛轻轻拍着丁似霰,遂慢慢也把自己哄入梦乡。
如果生活是这样的,那确实也挺让人向往。
……
十一月初六,云安洛和丁似霰撬了半天班,整个下午都在中心商场附近的那栋手作楼里面。
先去打了一对菩提戒指,又捏了两只杯子,最后去做了一个奶油蛋糕,介于丁似霰不能吃太多甜食,云安洛又不爱吃奶油,只做了一块四寸小蛋糕意思一下。
“大二的时候,在我上课路上发传单的熊是你吧?”云安洛用蓝紫色的奶油在蛋糕上点着绣球花的花瓣,“还真没见过哪头熊发传单还带着花的。”
“你认出我了?”丁似霰还在反复看着手上那只菩提戒指,颇有一种今天一个晚上就想把它盘抛光的架势。
丁先生的收藏盒里又要填东西了。
不行,这个得带着,这个不能收藏。
“嗯……上课时神游,突然反应过来的,不然我下课一般从另一条路走。”
“多亏神游,不然我真就发传单赚的钱和路费收支平衡了。
但我怎么没看到你去上课?”
“可能因为我戴着口罩还有帽子吧。”那个时候的云安洛,穿得像黑无常。
云安洛放下裱花袋,把转盘转向丁似霰,“是不是有一种情景再现的感觉?”
蛋糕上,一只棕色的小熊抱着一株绣球花,小熊的头上,还戴着生日王冠。
“你要是开个烘焙店,生意也一定很好。”丁似霰看着蛋糕,由衷地说道:“你就负责画花样就足够吸引人了。”
“我还真有这个想法,但是可能得过两年,”云安洛把蛋糕交给店主打包,“等杨可期有时间的,我俩准备研究一下做点养生的甜品,味道就用中药来调。”
“类似于热饮铺子?”
云安洛点点头,“但我准备纯投资,专业的事还是交给可期做吧。
不过说起来我有这个想法还是因为你。”
“我?”
“对啊,像你这种肠胃不太好又喜欢吃甜品的人,属实有点可怜。我才想着说,去研究一下,怎么可以让我们家小光什么时候都可以吃想吃的东西。”
丁似霰听到云安洛这话,竟然瞬间红了眼眶。
云安洛伸出手揉了揉丁似霰的脸:“这就感动啦?”
大概是因为在店里,周围还有太多人,丁似霰只是紧紧搂着云安洛,有些腼腆地“嗯”了一声。
这人是薛定谔的脸皮,时薄时厚。
云安洛踮起脚,轻轻在他唇上点了一下:“那就,以身相许吧。”
那一晚,两个人带着戒指,切了蛋糕,度过了他们共同的生日。
冬至日,云安洛又拉着丁似霰去了游乐场。
那游乐场云安洛上大学的时候就在,但她平时上课,杨可期周末实验,一直也没有机会去玩。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在,并且扩建了。
云安洛的喜好依旧没变,迪斯科大转盘、旋转飞椅、碰碰车……以及鬼屋。
介于天气太冷,激流勇进就算了。
而后两个人又跑去抓了娃娃,新开的抓娃娃店保夹次数设置确实比较低。
丁似霰抱着娃娃跟在云安洛身旁在店里乱窜的时候,店主还好心地叫住他,给他拿了个大袋子装娃娃。
就这一会,云安洛再现一爪两只的奇迹,抓到了两只奇丑无比的邪恶土豆。
兑换,这个必须兑换,太丑了!
最后十二只小娃娃换成了一条穿裙子的小白狗,云安洛美鸣其曰:“这是给丁小胆找的媳妇。”
“叫什么?”
“云大胆。”
玩得有些累了后,云安洛抱着云大胆,坐在椅子上等着丁似霰去买饮料。
丁似霰买好饮料,一转身就看到云安洛在望着那个“儿童过山车”发呆。
“一会去玩一下这个?”丁似霰把橙汁递给云安洛。
“不不不,我就是看看。”云安洛赶紧拒绝。
那是一个很小型的过山车,需要家长在旁边骑单车做动力,小车才会运行。
除了被杨可期抓上去那次,云安洛一直不敢再坐过山车,但过了这么多年,她对于过山车也是有些好奇的。
丁似霰拉起云安洛的手,“走吧,我想骑单车了。”
云安洛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都是小孩玩的,我不去。”
“哎呀走吧,哪个字写了只能小孩玩?”丁似霰拉着云安洛走到了过山车售票处,指着游玩规则道,“看到没,仅限55kg以下,又没说只能是小孩,你早上量的体重还只有九十几呢!”
“49.95也算九十多斤吗?”
两个大人,站在排队的队列里,颇有一些格格不入。
“姐姐,你也是不敢玩其他的过山车嘛?”身后的小女孩忽然奶声奶气的问到。
云安洛挠挠头,“我……”
“是哥哥想骑车,姐姐去陪哥哥玩。”丁似霰转过头。
“姐姐对哥哥真好!”
云安洛把头埋在丁似霰肩膀上,咬着后槽牙,“好羞耻啊……”
“是啊,姐姐对哥哥特别好!”丁似霰乐呵呵地拍了拍小女孩的头,这孩子说话,怪好听的。
或许是因为那天是工作日吧,游乐场人并不多,他们只排了十几分钟的队。
云安洛坐上那个小过山车的时候,像做贼的一样,紧紧抓着扶手,低着头。
“洛洛抬头看镜头!我可找人照相啦!”丁似霰坐在单车上对着云安洛喊,“我要开始骑咯!”
云安洛一手捂着脸,震惊的看着丁似霰。找人照相!这种照片怎么还留……
后来照片上留下的那一幕,男人满脸笑容卖力骑着单车,女人一手捂着嘴一手扶着扶手,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中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要不要再排一次?”丁似霰搂着云安洛,从出口走出去。
“走走走,快走!”云安洛揪起丁似霰的袖子小碎步逃离了“儿童过山车”。
游乐场离家里只有十站地铁,两个人就没开车,吃过晚饭后,依旧地铁回程。
七八点钟的地铁不算太拥挤,他们还找到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云安洛靠在丁似霰肩头,浅浅打着瞌睡。
一个中转站,突然涌进车厢许多人。
云安洛突然感觉她的脚不知道被谁狠狠踩了一下,她瞬间清醒过来,猛地抬起头,却撞在了丁似霰的手上。云安洛这才发现,她前面那个人背着的双肩包,如果不是丁似霰挡着,估计已经扇了她八百个耳光。
她拉下丁似霰的手,揉了揉他手背,都划红了。
“还有两站就下了。”丁似霰揽着云安洛肩头,十分享受云安洛抓着他手的感觉。
丁似霰握住云安洛的手,很满意地看着这十指相握的画面,“真好看。”
“什么?”云安洛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的手,真好看。
戒指也很好看。”
“嘿嘿,你的也好看。”如果不是在外面闲逛了大半天,云安洛真想拉起丁似霰的手亲一口。
“明天晚上包饺子吧,刚杨可期还在控诉南菀的速冻饺子太难吃,明天把她和许志还有小颜喊着,补个冬至?”
“好啊,想包什么馅的?”
“可期喜欢韭菜鸡蛋,你喜欢猪肉白菜,那就做两种吧,我们仨倒是啥都……”
云安洛话未说完,便被一个看起来很像精神小伙的人打断了。
那人刚上地铁,隔着人流喊丁似霰“表哥”。
不像是亲戚叙旧,云安洛说不清这种语气什么意思,反正听起来很不舒服。
而且,她感觉到丁似霰握着她的手,一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