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余铁林就会无休止地吸你的血了,况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丁似霰道:“你手气真的很好,剩下那几张刮刮乐里面也张张有奖,我用那些钱还了邻居,还有富余。”
“我买了整整三本刮刮乐,我都快在彩票站刮抽筋了我才刮出来那么一张,”云安洛这才说了实话。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我答应余铁林,不再追究他非法囚禁我以及余勇对我做的那些事,但让他保证不许再打扰我妈。
没想到余勇还拍了视频,过了这么多年,还能把他自己送进去。”
云安洛迟迟没有说话,但丁似霰能听到她剧烈的心跳声,他甚至怀疑云安洛可能现在立刻冲去余家村把余铁林套个麻袋胖揍一顿。
“在想怎么给我报仇?”丁似霰又在把云安洛的发尾缠在指尖绕着玩,“不会要原样奉还吧?”
云安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法治社会,我才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余家村很多地方没监控是吧?明天我就把他绑了扔猪圈里让猪咬死他!”
“不太行,”丁似霰摇摇头,“你在余家村找不到他。”
云安洛不解:“那他在哪?”
“南菀市清屿监狱,编号0413。”
云安洛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送他进去的,就在去年。”丁似霰的语气里颇有几分骄傲,如果有尾巴的话,大概已经变成了螺旋桨,在等待云安洛的夸奖。
“我去,这,这么厉害!你不是当初说不追究了吗?”
“我只说不追究我这件事,但他做的违法事可不止这一件,”丁似霰继续讲道:“余家村不是什么好地方,村子里其实一直有买媳妇或者换妹子嫁人的,换妹子这个没人能管,但买媳妇肯定违法,余铁林就在干那种勾当。我虽然知道,但并没有证据,而且他犯事的频率不高,所以才等了这么久。
去年他给村里那个老铁匠不知道从哪买了个大学生回来,真畜生啊,那就是个还没到二十岁的小丫头,老铁匠都七十多了。
我和孟哥跟了他好几天,终于等到余铁林去接人,在他回余家村的路上,把他截了,拷走之后挖出来不少事,判了十二年。
就连那个别墅,都是在他身上抖出来的,但很遗憾,那个蠢蛋知道的不多,他就是偶然间听到过那些人说长得好的送去别墅,差的就直接卖进山里。”
“小光好厉害,”云安洛的语气中满满都是心疼,她把手探进睡衣,轻轻摸着丁似霰腰间的疤。
没看错的话,余勇那一脚,正好踹在了丁似霰上腹的位置。那时候他胃病应该还没这么严重,但也肯定疼极了。
云安洛摩挲着那些如今已经不太明显的伤疤,问道:“还疼吗?”
一个很没意义的问题,皮肉早就长好,大概不会再疼了。
“疼,可疼了,”出乎意料,丁似霰竟然说疼。
他仰起头,看着云安洛,“要不你亲亲我吧,亲一下就不疼了。”
云安洛飞快在丁似霰唇上吻了一下,“这么知足,亲一下就好了?”
“那……多亲几下肯定更好了!”
云安洛又似小鸡啄米一般亲了丁似霰许多下,直到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抽象的接吻方式。
重新躺在云安洛怀里后,丁似霰嘴角又牵起一丝弧度。
不是那种满足的笑,也不是不好意思的笑,倒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嗯?我们家小光在想什么缺德事呢?”
“我在想,找个时间去趟清屿监狱,告诉0413号,他家又进来一个。”
“嗯,怎么不算父子重逢呢?”
“大概率会重逢,南菀这类型的罪犯都关在清屿。”
“哇,想想就感觉很令人期待了。”
……
第二天,杨可期和李开颜如期来了云安洛这里。
包饺子!
许志正忙着很殷勤地追姑娘,就没来和老朋友聚会。
刘筱悠,他大学同学,两个人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过,但毕业之后许志留在新柳,刘筱悠读研来了南菀,小志子的爱情被异地冲断了。
刘筱悠毕业后考上了南菀的警察编,也就留在了这里许多年,她一直想调岗回奉州,但却还没成功。
这次许志过来,两个人都有点死灰复燃的意思,许志已经做好了奉州南菀两处来回飞的准备。
李开颜作为唯一的南方人,不负众望,他不会擀饺子皮。
丁似霰教他教得想直接上脚踹,这孩子左右手不太协调,说什么也不会一边转面团一边擀,云安洛和杨可期就一边用丁师傅擀好的皮包馅一边看热闹。
李开颜龟速擀好第三张饺子皮后,有些无奈地问道:“学不会擀饺子皮,还能当东北女婿吗?”
“难喽!”丁似霰摇摇头,又飞快擀好一张边缘薄中间厚的标准饺子皮,展示一般在李开颜眼前晃了一圈才递给姑娘们。
李开颜又把目光投向杨可期寻求帮助。
“别看我,擀皮这种力气活我家都是我爸干,”杨可期幸灾乐祸地笑着:“加油,你能学会的。”
终于,经过一下午的努力,李开颜擀好了十一张饺子皮,其中八张都。。。难看,很难看,如果不是两个姑娘捏的花边遮掩了一些,那饺子皮足够评上年度前十丑东西了。
欢声笑语中,云安洛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消息,但她飞速回复后,神色未变,依旧笑着和朋友们闲聊,并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异常。
——云姐,店里被人举报食材有问题,这几天闭店检查,有进展我再和你说,但我们的食材肯定没问题,就是这几天都得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