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看来还是舍的不够多,得的才不满意。
孟杰礼说她疯了。
“那你告诉我,除了这样我还能做什么?现在是你有能力回到刑警队还是我有能力在正规渠道制裁祁正川!”
孟杰礼不语,他们都没有这个能力。
“祁正川现在已经动手了,这次是没弄死丁似霰,下次呢?下次会不会直接我们两个或者我们三个甚至连上我身边的人都像我妈一样被扔进车里直接炸死了?”
孟杰礼当然也懂,云安洛想做的事情是目前唯一最快的破局办法,但不代表他认可牺牲云安洛这件事,“可,可这样做你怎么活?”
“你救得及时就能活,”宣发过情绪,云安洛也冷静了些,“我现在只想这些事情赶紧结束,别再引发其他没必要的灾难了。”
“小丁同意了吗?”
“这事和他有关系吗?”云安洛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现在醒都没醒,告诉他什么用都没有。”
孟杰礼最终还是点了头。
平安夜,究竟会是最后一个平安的夜晚,还是余生皆安宁……
云安洛从孟杰礼家出来后,回到自己家,换了一身很漂亮的衣服,化了精致的妆容。
她刚刚和孟杰礼说,她不明白。
凭什么作恶者高坐明堂,享尽荣华,可受害者步步退让,终日苦痛。
若没有一个结果,她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但,这结果不能把所有人都拉进无间地狱。
云安洛回到医院,坐到丁似霰病房的沙发上,拿着画板,静静地描绘着丁似霰的画像,等待他醒过来。
南菀近期总是灰沉沉的,已经很多天只有阴雨,那天却出奇的见了太阳。
天气要变好了,太阳出来了。
夕阳西下,晚霞透过窗,折在屋子里。天空是蓝紫色的,似乎还混着一点粉色和夕阳的红晕,美极了。
病房里只有云安洛的彩铅在画纸上划过的声音,细碎,又平和。
“洛洛。”
云安洛抬起头,对上了丁似霰的眼睛。
“醒啦?”
“今天打扮得好漂亮。”
“我有不漂亮的时候吗?”
“没有,一直都是美人,得此美人是小的三生有幸。”
“你这张嘴,还真是深得我心,”云安洛把画板翻过去让丁似霰欣赏,“我在画你,是不是技术很好。”
“画师的手艺精妙绝伦,”丁似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模特长得也是很标致。”
“真是永远不忘记夸你自己,”云安洛放下画板,走到丁似霰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还好,皮厚,不严重,”丁似霰勾着云安洛的手指,“就是太久没见到你了,好想你。”
“确实脸皮都更厚了,咱俩才不到十个小时没见到面,”云安洛笑着,把床头摇起来,喂着丁似霰喝了些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伤的是胳膊和手。”
“唉,拿不动水杯,疼。”丁似霰撅着嘴,但十分享受,他对着云安洛张开胳膊,“抱一下就不疼了。”
“别唬我啊,你这止疼泵挂着呢,而且抱什么抱,你肚子上那么大个口子。”
“我需要精神疗愈。”丁似霰的语气十分诚恳。
“好吧。”云安洛放下水杯,侧坐在病床上,轻轻把头搭在丁似霰肩上。
“丁似霰。”
“嗯?”
“等回到新柳,咱们结婚吧。”
丁似霰意识到了云安洛应该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她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结婚的事情。
“你想做什么的话,至少要告诉我,我要和你一起。”
“不拦我一下吗?”
“为什么要拦?”
“我就知道,跟我厮混在一起的,多少都沾了点疯。”
“真的,要和我说。”
“好。”
“嘶……”
“嗯?伤口疼了?”
“没,你手有点凉。”
云安洛把手放进了丁似霰的手心里,“那你给我暖暖。”
“好啊,”丁似霰握住了云安洛的手。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丁似霰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又失了很多血,能在短期内醒来一次已经很神奇了,他并没有清醒多久,就又陷入了昏睡。
云安洛是在天彻底黑透之前离开的,那时丁似霰睡得很沉,毫无察觉。
她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望着他,这次或许真的是永别了。
“姐,你的画还没画完。”李开颜没有忍住,跟着她出了病房。
“等我回来,会补上的。”云安洛抹掉了刚滴落的泪,转过身。
“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我尽量,”云安洛挤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照顾好他。”
杨可期这时也到了医院,大概是跑过来的,她插着腰,喘着粗气,“洛洛,你,你什么意思,就非得现在弄个玉石俱焚吗!”
“可期,这其实本就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能再拖了。
你也不要多想什么,你还有家人,有事业,也会有未来,不应该因为我,卷进这个事情里,杨姨还等着你回家呢,”云安洛一把搂住了杨可期,“那年我就是想把你隔绝开,才说了那些混话,如今骗不过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