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很不好意思地点头,给自己移了移位置,退出了崔照里的包围圈,“我昨天没有踢你吧,我不是很适应跟别人一起睡。”
“没有,你睡觉很乖。”
云澜意:?
“我说的是事实。”
云澜意一脸不信任地看着他,由于这个人在睁眼说瞎话逗他这方面简直无师自通,因此这种时候他在自己这边的信誉几乎为0。
大概是看着云澜意已经不相信他的鬼话,他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要不要去吃早饭,你上次说想尝试豆汁。”
云澜意点头。
好像从今天开始,他和崔照里之间又恢复如初。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会因为他的经历而难过。原来有人会答应陪他去看完音乐剧。原来被爱着是这般样子。
他又开始舍不得崔照里。他不想走了。
鉴于两人还是地下恋,崔照里找了一家较为私密的酒楼,据说是一家百年老店,从上世纪初就已经风靡A市。
云澜意看了眼菜单,狠狠地闭上眼,把菜单还给崔照里,低下头,捂脸。
“你点吧。”他实在是舍不得这个钱,即使是崔照里买单。
崔照里点了几个传统的甜食,特别点了一碗豆汁。云澜意看着上菜单,问他两个人怎么只点一碗。
对方一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的表情。
豆汁浅黄,看上去和豆浆并无两样,云澜意在崔照里一脸期待中小小抿了一口。
云澜意:……
味道传入味蕾那一瞬间他就抽纸吐了出来,整个嘴巴像是泡在发酵的水里,一言难尽。
他皱着眉望着笑得很开心的崔照里,控诉:“怎么是这个味道。”
崔照里给他递了杯水让他漱口,自己端过那碗豆汁喝了两口,面无表情。
“就是这个味道,很正宗啊。”
云澜意偏着头一脸难以置信,“你……”
“我从小喝到大的,习惯了。”
“好吧。”云澜意整个人都蔫了,随手塞了一口驴打滚,等到豆沙的软糯香甜覆盖豆汁的味道才缓过来。
吃了快两小时,云澜意带着一嘴甜意结束了这次的早饭。
A市的年初一游人旅客摩肩擦踵,到处人声鼎沸,崔照里在收到云澜意拒绝和他去街上散步的意愿时把他带去了一处公园。
上个朝代就坐落在这儿的公园静悄悄地看着城市白云苍狗,沧海桑田,他们找了一出暂无游人的地方坐下,吹着从中轴线传来的风,依偎在一起。
云澜意出门前被崔照里硬塞了副手套,尺寸不大不小,大概是崔照里特地买的。此时两人十指相扣,掌心的暖意更上一层楼。双方都没有说话,云澜意舒服得有些犯困,头靠在崔照里肩上,感受到对方也靠了下来。
这是他曾经幻想过的,最幸福的时刻。
远处的地标建筑像一位慈祥的老人家,见到了太多的人来人往,悲欢离合,生死福祸,也在此刻,见证爱。
云澜意为自己曾经加以崔照里的想法感到忏愧,也许他并不是对方的囚笼,两人只是都太过于需要对方,太着急证明自己的爱。没人人会因为对方的离开感到自由和高兴,起码他不会,所以崔照里也不会。
他脑子太不好了,以至于现在才懂得这个道理。
这个年是云澜意前24年的人生中过得最暖和最幸福的年,他终于感受到春节团圆意味着什么,也终于在下一次期待它的到来。
年初七,崔·大忙人·照里开始新一年的工作,除了一些品牌代言的拍摄,还有去年应下来的增加大众认知度和好感度的综艺,几乎飞遍了各个大城市的机场,除了A市。
临走前,云澜意很是不舍,但并没有意识到在崔照里出门前自己的手死死攥着对方的衣角,抬眼湿漉漉地看着对方。
崔照里捏着他的下巴跟他接吻,浅尝即止。他被亲得眼神都迷离,但还是追着崔照里的嘴巴再一次贴了上去,食髓知味,想得到更多。
崔照里挑眉,感叹云澜意现在的主动,贴着他的腰腹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绕着舌尖,来不及咽下的液体顺着云澜意的嘴角流下,被崔照里舔走。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云澜意抵着他宽大的肩问。
崔照里浅浅一笑,揉了揉他的头发,挠着他的下巴,说:“元宵尽量回来陪你好吗?”
但其实他忙到元宵也没时间回来,当晚看着云澜意发给他的一碗元宵说了好些声抱歉,看着视频电话里抿着嘴的人心里一阵难受,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把人揉进怀里。
但对方只是说:“没关系,很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记得吃元宵。”
“诶,澜意……”没等他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只给他留下黑屏,映出自己的脸。
他无法,只好给对方发消息。
巷:早点睡,晚安
小狗:晚安
昵称是最近改的,因为他觉得自己跟养了一只小狗实在没什么差别。
休息之余,他还是有些难过,觉得对方太过于乖了,什么时候把人养得恃宠而骄一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