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的出现,让老夫看到了有望一步登神的希望。”
浊石神色里燃起痴迷与癫狂。
“你身负千年难遇的至纯灵根,拥有不俗的修行根基,只要杀了你,夺了你的灵根,那老夫这神下第一人,便可打破桎梏,立地成神,届时,管他什么血契,老夫即是天地。”
浊石说完,便朝着谢旻宁袭来,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他看似缓慢地抬起了手,但下一刻,整个不周山巅的灵气仿佛都被他这一掌抽空。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灵气手掌,如同天罚般,朝着谢旻宁当头拍下。
掌风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谢旻宁周身的空间都凝固了,脚下坚硬的岩石寸寸龟裂。
神下第一人,含怒一击,威力恐怖如斯。
谢旻宁虽已破入化念境,但与浊石这等不知活了多少岁月,已经半只脚踏入神境的强者相比实力悬殊。
她娇叱一声,归墟石感应到危机,悬浮于头顶,洒下朦胧清光护住己身,同时双掌齐出,调动全身灵力,化作一道凝实的金色光柱,悍然迎向那巨掌。
“嘭——”
山头崩坏,金色光柱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破碎。
谢旻宁如遭重击,身体直接飞出,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山岩之上,口吐鲜血不止。
“不过蝼蚁,还想负隅顽抗。”
浊石面无表情,一步踏出,便跨越了数十丈距离,出现在谢旻宁上空,指尖凝聚起一点光芒,直刺眉心。
“不知好歹的死物,不过就认了主人,就敢反过来背刺旧主。”
话音刚落,浊石就从谢旻宁眉心牵引出那枚归墟石,而后直接徒手将其捻作粉末。
“这归墟石本就老夫提去不周山山岩,为了用来炼化灵脉的灵气而造,奈何老夫不敢以命作试,而今倒是便宜了你。”
话音刚落,浊石就开始提炼她的灵力。
谢旻宁浑身剧痛,灵力紊乱,眼看就要殒命于此。
突然间,一种明悟,伴随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一时间从她身体中迸发。
“呃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谢旻宁强行逆转体内近乎停滞的灵力,不顾经脉再次受损的风险,将残存的所有力量凝聚于眉心。
眼见灵根要被抽出,再睁眼时,清眸染坐血红。
“你算什么东西,还想夺我的灵脉?”
下一刻,谢旻宁就一掌将浊石震飞,而后迅速操纵着桃木剑朝着浊石劈去。
这一击比以往任何一击都不同,此击磅礴,将不周山的山头直接一劈为二。
浊石也没想到不过一瞬,谢旻宁的道行竟猛增至此,与他一时间不分上下。
“你这么想要灵根,我成全你。”
谢旻宁几下劈开了他的防御罩,凌空飞到他面前,五指虚握,无数血色符文凭空显现,化作枷锁将他牢牢缚在半空。
“你...你要做什么?!”
浊石剧烈挣扎,却发现在绝对的压制下,他竟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谢旻宁的手已覆上他的天灵盖,红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道基是如何一寸寸崩塌的。”
掌心灵力吞吐,浊石顿时发出凄厉惨叫。
他苦修千年的修为正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四肢更是被道法划出血口,不断朝外放着血。
“不...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浊石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震惊以及恐惧。
明明谢旻宁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明明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明明他是神下第一人。
可谢旻宁为何忽然灵力暴涨如此之多,竟他如板上鱼肉般,只能任由宰割。
谢旻宁见他神色灰败,对这场虐杀也失去了兴趣,只点了一下他的眉心。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他眉心处,一点红光破开,随之而来的是漫天血气。
“我……不甘……神位……”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下一刻,他化作尘埃,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不周山巅,只剩下呼啸的山风,以及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将人杀了后,谢旻宁红眸一下化成清眸,而后便倒到了地上,看着浊石消失的地方,意识逐渐迷离。
虽然她赢了,可她却不知道到底是如何赢的。
刚才的一切太快了,快得她无法反应,还未等她想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到耳边传来萧景珩的声音。
“旻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