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旻宁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见谢毓不想多说,她也压下心中问题,不再多说。
萧景珩适应能力很快,没多久,就用这副身体适应了这里的规则。
他魂魄毕竟曾受重创,又经历跨界附身,时有不稳。
为此,谢毓就教他一些温和的固魂安神咒法,帮助他更好地稳定魂魄与身体的融合。
萧景珩学得很认真,他知道这样才能长久地陪伴在她身边。
而谢旻宁也回归了她抓妖师的日常,偶尔接些不大不小的委托,赚点零花钱,大部分时间则和萧景珩待在一起。
他们的生活,平淡却充满细碎的温暖。
萧景珩会笨拙地学着用智能手机,给外出办事的谢旻宁发一些傻气的问候信息,或者拍下路边遇到的有趣小猫。
谢旻宁会嘲笑他跟不上网络流行语,却又耐心地解释每一个新梗。
两人会一起去超市采购,萧景珩推着购物车,谢旻宁在前面挑挑拣拣,为晚上吃火锅还是炒菜而争论。
会在周末的午后,并排坐在师父小院的屋檐下,一个看书,一个望着远山发呆。
偶尔目光相触,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会在深夜的街头,分享一副耳机,听着舒缓的音乐,慢悠悠地走回家,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萧景珩逐渐熟悉了这个身体,也开始尝试做一些事情。
他找了一份尚且过活的工作,用自己赚的第一笔工资给谢旻宁买了一条样式别致的银链子。
谢旻宁嘴上嫌弃直男审美,却一直戴着,再没取下过。
感情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无声滋长,水到渠成。
他们都经历过生死劫难,跨越了世界阻隔,见识过人性最极致的黑暗与算计,也体会过牺牲与别离的彻骨之痛。
正因为如此,眼前这份触手可及的平淡相守,才显得如此珍贵,如此令人安心。
谢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常常一边摇头晃脑地感叹“女大不中留”,一边又偷偷给萧景珩塞一些“恋爱秘籍”或“求婚指南”之类的书籍,弄得萧景珩哭笑不得。
终于,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结束工作的萧景珩约了谢旻宁在城市中心公园的湖边见面。
谢旻宁到时,看到他站在一盏路灯下,身姿挺拔,手里似乎拿着什么,神情有些难得的紧张。
“大晚上的,叫我来这儿喂蚊子?”
谢旻宁走近,故意调侃。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走近,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两枚款式古朴的银戒指,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用这段时间攒的钱,自己学着打的。”
萧景珩的声音有点干,眼神却亮得惊人。
“样子可能不太好看,手艺也粗糙……”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了起来。
“谢旻宁,我萧景珩,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孤魂,曾以为失去一切,是你把我拉回人间,给了我第二次活着的意义。”
“我在这里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惊人的财富,甚至这具身体和身份都不完全属于我自己,我只有一份想要永远守护在你身边的决心。”
他单膝跪了下来,这个曾经睥睨天下的王爷,此刻以一个最虔诚的姿态来举着那枚小小的戒指,仰头望着她。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让我以萧景珩之名,以此身此生,与你缔结连理,祸福与共,生死不离。”
夜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的气息。
远处城市的霓虹模糊成一片光晕。
世界很安静,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旻宁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穿越了生死和世界,最终来到她面前的男人。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但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比任何星光都要璀璨。
她没有立刻去接戒指,而是弯下腰,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捧住了萧景珩的脸。
“傻子。”她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笑意,“跪着不累吗?”
然后,她凑近他,在路灯朦胧的光晕下,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戒指我收了。”
她直起身,将自己的左手伸到他面前,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不过,以后赚了钱,得给我换个大的,这个就当订婚戒指了!”
见谢旻宁答应了,他手忙脚乱地将那枚稍小一点的戒指,套在了谢旻宁左手的无名指上。
谢旻宁也拿起另一枚,拉过他同样有些颤抖的手为他戴上。
两枚简单的银戒,在路灯下相依相偎,闪烁着朴素却永恒的光辉。
萧景珩站起身,将谢旻宁紧紧拥入怀中,谢旻宁也回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那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声。
“对了,”谢旻宁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眨了眨眼,“师父那边你说了吗?”
萧景珩身体一僵,随即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还没,我打算明天再去正式禀告。”
想到谢毓可能出现的调侃反应,萧景珩觉得有些懊恼。
谢旻宁看着他瞬间变换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重新靠回他怀里。
“不管他。”
她小声说,带着前所未有的娇憨与依赖。
“反正我答应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