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倏忽流转,岁岁寒暑更迭,转瞬便抵达了盛大的毕业季。
盛夏风暖,金晃晃的阳光漫洒整座A大校园,随处可见身着学士服的毕业生。无数细碎的声音交织重叠,揉出独属于青春落幕的温柔与怅然。
叶思琪早早敲定档期,组织宿舍四人拍纪念照,请的是业内鼎鼎有名的Nelson。反正她一提,给Nelson看过四人的照片,Nelson立刻答应了。
隔天,慕伊诺也脱了单,她兴冲冲邀请人进宿舍群,对方十分自觉,进群第一秒就改好了备注,嚣张又醒目——
「老四的老公」
慕伊诺直接亮出手机里新鲜出炉的红色结婚证,眉眼弯弯,满心欢喜:“今天刚领的,六月六,顺顺利利,多好的日子。”
三人愣住,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震惊。谁也没有想到,宿舍里最小的慕伊诺成了四个人里最早结婚的那一个,还是让人猝不及防的闪婚。
叶思琪和苏染两人纷纷接到了对象的电话。
顾洛白心思浮动,手脚也跟着不老实,每日每次全被叶思琪按了回去。
就在毕业的闲散日常缓缓流淌时,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骤然打破了平和。
来电显示陌生,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一道沉稳、极具压迫感的男声——
是顾康台。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没有半句寒暄:“叶小姐,周五下午三点,嘉亿附近的咖啡馆见一面。我会让小嘉把地址发你。”
话音停顿半秒,不等叶思琪做出任何回应,他便径直落下结语,字字笃定:“过时不候。”
电话干脆利落挂断。
叶思琪握着手机,微微一怔,心底只剩无奈的了然。
当年顾洛白让她去嘉亿实习时,也是这四个字——
过时不候。
这时候,叶思琪也不得不感慨,不愧是亲父子。
她忽然有些费解,顾康台凭什么笃定,她一定会去?
尽管不知道个中缘由和细节,叶思琪对顾康台始终心存芥蒂。
无论是他对林蔓舒的凉薄,还是多年来对顾洛白的严苛桎梏和冷漠,桩桩件件,都让她心生厌恶。
她本以为,这场见面,不过是又一场老生常谈的施压、劝退、金钱打发的豪门电视剧戏码。
周五下午,她终究还是准时赴约。
咖啡馆环境静谧,光影柔和。
顾康□□坐窗边,一身正装,气场沉敛,眉宇间藏着岁月沉淀的疲惫与疏离。身边的软沙发上放着一只木色虎头拐杖,桌上静静躺着一只素色信封,干净得没有任何字迹。
叶思琪从容落座,不卑不亢。
顾康台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将信封推到她面前。
叶思琪抬手拆开,里面躺着一张平整的支票,数额醒目,沉甸甸的分量扑面而来。
她垂眸扫过数字,抬眼时眉眼清淡,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轻声开口:“怎么没多添一个零?”
五百万,在她眼里已是天价,但她还是想为顾洛白不平,正准备台词阴阳怪气顾康台一番。
“叶小姐果然不同凡响。”顾康台闻言,神色未变,“是每年五百万,从明年开始,每个年份的这一天,都会有张支票送到你家隔壁那栋楼。”
叶思琪愣怔住了,她预想过无数种台词和场景,设想过顾康台的态度和回应,唯独没有想到他来这一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什、什么意思?”
顾康台语气平静无波:“陪着洛白。”
完全不按剧本出牌,叶思琪摸不着头脑。
这场短暂的会面没有多余拉扯,沉默收场,叶思琪始终没理解顾康台的意思,也看不懂他骤然翻转的态度。
难道是迟来的愧疚?对顾洛白的补偿?但为啥要给她啊?
想不懂就不想了,不要白不要。
叶思琪将那张支票夹进了林蔓舒给的存折里。
出发读研还有一个暑假,叶思琪又去嘉亿实习了。她逐渐有了些话语权,因为她发现——
只要她和顾洛白闲聊提过的演员,开机时候的名单正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班底。
她也逐渐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工作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