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别人吧。杀这种弱女子,还需我动手么?”
“太傅阁的千金,只有夜修罗敢杀。门主提醒你,别忘了,莲花要开了。”
夜修罗一记横眼,那信使受到惊吓,默默后退两步。
他撕碎画纸,冷哼一声,大步离开破庙。
·
另一厢,萧燕亭三人已在烟霞楼中住下。思及接下来几日的花销,萧公子决定亲自去一趟当铺。
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宋红萼皆自信应下。
她趴在窗前,捧起下巴,看西湖石桥上人来人往,小贩们吆喝着卖各种玩意儿。楼下有小孩儿在练蹴鞠,三男三女,有个女孩半天踢不进一个球,输了好几块糖。宋红萼急得不行,出声喊道:“给他来个风摆荷!对对……多来几个转乾坤……”
小孩们瞧她很会玩的样子,纷纷招手,呼她下楼。
宋红萼哪儿禁得住这种邀请,利索地挽起袖子,又将裙子捞起拴在腰带上,嘴里喊着:“等我等我!我马上来!”便要下去。
走到门口忽想起萧燕亭的嘱托,又返回房里,将榻上睡觉的秋山骨翻过身,把手帕团成团儿塞进他嘴里。这才拍拍手,放心地出门去。
秋山骨已抑制不住喜悦,撑起身来,借榻桌的桌角去松捆仙绳的结,不一会儿便脱身。他推开窗户,大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对着楼下正玩儿得兴起的宋红萼大呼:
“小千金!多谢你啊!”
说罢,飞檐走壁,再无踪影。
宋红萼双脚一软,皮球落地,望着秋山骨消失的方向哀嚎:“完啦完啦全完啦……”
她飞奔回房,找出纸笔,奋笔疾书。接着找到小二,请他代为送信。
一封给即将回来的萧公子:我已回家,勿寻!
一封给太傅阁的宋阁主:我在颍州,速接!
闯下大祸的宋小千金一溜烟跑出了烟霞楼。殊不知,更大的危险正在降临。
话说这头,换到了钱的萧燕亭乐呵呵回来,盘算着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谁知推开房门,已是人去屋空,唯有散落的捆仙绳留在榻上。
小二等在门口,火速将宋红萼第一封信呈上。萧燕亭看罢,两眼一黑,几欲晕厥,幸得小二搀扶。
“公子,真没想到,像你这般美貌的男人,老婆也会偷跑。”小二哥真情实意地抹了把泪。
萧燕亭俊脸煞白,更觉羞愤。
那小二深情款款地握住他的手,眨眨眼,认真道:
“公子,你别伤心,看你伤心我也好难过。这样吧,小的为你指一条明路——从后门出去有条古巷,你走到转角会看到一个算卦摊子,那里的瞎道士算得可准啦!说不定能帮你找回老婆呢!”
萧燕亭恹恹道谢。
那小二却握紧他的手不放。
“你……还有事吗?”
小二扭扭捏捏,终于说道:
“你家娘子……送信的钱还没给呢……”
……
破罐子破摔,萧燕亭按小二所说,来到古巷中,果真见一穿得破破烂烂的老瞎子道士。
瞎道士摇头晃脑问:“姻缘、功名、做生意,还是寻人、寻物、寻开心……”
萧燕亭道:“我养的猴子丢了,想请道长算一算他去了哪里。”
瞎道士将破签筒推到他面前,待他摇出签后,摸一摸那签上数字,便摇头沉思起来。
半晌过后,瞎道士面露惊疑,嘀咕道:“若按签文所云,公子你养的这只猴子……它应该是去……”
萧燕亭忙问:“去哪儿了?”
瞎道士不可置信地说:“它它它……去青楼□□了!”
“……”
萧燕亭扶着额问:“可否算出是哪座青楼?”
瞎道士道:“西南偏南,门前紫灯笼。”
萧燕亭付钱离开。
那瞎道士仍在嘀咕:“这年头……连猴子也会逛青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