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亭、玉九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便已起火,二人倒地打滚,这才灭了火。
可当二人回到绑缚秋山骨之处,哪里还有他的人影?只有地上一滩捆仙绳的灰烬。
萧燕亭这才明白,秋山骨与那跛脚老头是同伙,故意诱他救人,实则是救自己。
可被抓去的沈家小儿子,找了三日也无踪迹。
沈家父母关了包子铺,到处托人寻子,皆一无所获。终于有一日,一个路过的铜陵人讲起铜陵坟山的鬼故事,方才有了些眉目。
那铜陵人说道:
“很多年前,我还是孩童之时,便常听村民说,桐山里有吃人的妖怪。不过那时候,妖怪只吃妙龄少女,越漂亮越容易被抓走。无论上不上山,妖怪总有办法将她们捉去。
我印象最深的是,七岁那年,爷爷去世,远嫁的姑姑带了表姐回家奔丧。我表姐生得俊,脸蛋儿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人也长柳长柳的一条。我们一大家子人上了坟山,前一刻,我还在跟表姐搭话,后一刻,她却无缘无故消失了!一个大活人,说不见便不见了!
我们一家人把整座桐山都翻遍了,还是没找到她。后来下山时去土地庙里求签,问表姐的踪迹,那庙祝看完签文直摇头,说是死局,八成是被坟山的妖怪捉走了,不必再找了。
从那以后,我们都晓得了坟山妖怪的厉害,渐渐的,村里再也没人敢靠近坟山了。可听说,铜陵城里,也时常有人丢了闺女。我总觉着,也是那坟山妖怪作的祟!
后来我长大了,来了池州投奔亲戚,一同做点生意。约莫十几年前,攒了一些钱,便想回家看看老娘。我和几个同乡书生合租了一辆马车,经过桐山脚下时,被暴雨落石所拦。当晚我们缩在马车里,正聊得开心,车夫突然看见坟山上冒着一片绿幽幽鬼火。几个书生不信邪,非要冒雨一探。结果六人去四人回,丢的那两个书生,一个身壮如松,一个秀美如玉,都是书塾里冒顶的人才。真是可惜了了!
我回家跟老娘一说,才从她口中知道,坟山妖怪这些年又变了!从前只抓美貌少女,如今只抓美貌少年了!有人说,那妖怪修炼得越发厉害了,待它修得阴阳和合,怕就要升天了。
前几日,我不是回乡给我老娘办丧事嘛,听见铜陵城里的人说,那坟山妖怪已经能化成人形了!你说可怕不可怕?它装成人的模样,时男时女,时老时少,骗人出城,然后就给抓走了。铜陵人不上当了,他便将魔爪伸向了池州,说起来,池州离坟山不远啊。保不齐,之前池州失踪的那些少年,都是被这坟山妖怪捉去了!”
萧燕亭与玉九听完,当即请这铜陵大叔带路,来到了传闻中的坟山。接着,便意外重逢了宋红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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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怎独自在此,你朋友呢?”
“呜呜呜,他被坟山妖怪抓走了!”
萧燕亭皱着眉问:“你这朋友……又年轻,又长得很不错?”
宋红萼回想道:“没你年轻,但比你帅。”
“不!可!能!”
萧燕亭直摇银扇。
“《江湖美人榜》上,我可蝉联榜首五年了!”
宋红萼不服气地想:夜修罗若不隐藏相貌,轮得到你“夜百郎”?
这厢,她总算想起正事,急忙拉住萧燕亭往那间神秘墓室跑去。
“我知道坟山妖怪藏在哪儿!”
“真的假的?”
不多时,她便带领二人寻到了那块大墓碑,三人依次钻进坟脚的小洞,进入了墓室。
墓室里有打斗痕迹。萧燕亭俯下身,捡起地上遗落的那柄红伞,心中浮起一丝熟悉,却想不起何地见过。直到被妹妹一推,方才拉回思绪。
他站到楠木棺材前,双手齐出,棺盖却纹丝不动。他尴尬一笑,这回运了内力,方才推动棺盖。
只见棺内空空荡荡,并无尸骨。棺底却有个方洞,透出暗暗火光,可见一条通往地下的梯道。
萧燕亭在前,宋红萼走中,玉九断后。三人沿着暗道一直走,渐渐上行,似乎将回到地面。
暗道前方,火光越来越盛。
眼看就要到洞口,萧燕亭心跳如鼓,打开银扇挡在头顶,这才敢慢慢伸出头来。
——好险,没人,是个囚牢。
他收起银扇,正长出一口气,转过脸,却突然撞上一颗伸舌瞪眼的人头,与他四目相对!
萧燕亭无声张大嘴巴,生生咽下尖叫——
他缓缓将脸转到另一边,这回却是更大的惊吓:
只见囚牢墙壁下,上百名少女横七竖八堆成一座人山,身上衣服花红柳绿如昨日新裁,可这绫罗绸缎里裹着的,却是一具具蜡黄发臭的干尸!
“臭哥哥,你的腿怎么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