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亭边看边念:
“一见钟情水。”
“欲|仙|欲|死水。”
“忘情忘爱水。”
“壮阳无极丹。”
“忠贞不二丹。”
“绝精软屌丹。”
他浑身一哆嗦:“太可怕了!”
另一边,宋红萼驻足在名叫“千里寻踪香”的药水前,拿起白琉璃瓶,默念背后的贴纸:
“用法:将千里水滴入对方肌肤,即溶即化,无色无味。自服寻踪丹,此后念之所及,便可闻出异香,香味浓处,即对方方向。千里追踪,十年有效。”
鬼使神差地,她偷下这一瓶药水及白丹,藏进袖中。
“找到了!”
萧燕亭立在光影中,从葫芦罐里数出十六颗解药,带着妹妹赶紧溜走。
二人回到甬道,那侍女还躺在地上。萧燕亭开锁进入囚牢,依次扶起少男掰开嘴巴,宋红萼喂入解药。
不多时,少男们尽皆醒转。一睁眼,便看见旁边的干尸少女堆,吓得抱紧一团。
萧燕亭三言两语解释了原委,指路之后,叮嘱道:“切勿逗留,立即回家,再不要来。”
少男们纷纷点头,争先恐后跳下密道,爬出大棺材,逃也似的奔出了坟山。
唯一人停留牢中,迟迟不走。
萧燕亭疑道:“你在等什么?”
包子铺小儿子看一眼宋红萼,终于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我们一起走!”
“有劳你费心,我妹妹有我亲自照顾,你快回家。”
萧燕亭微笑送客。
包子铺小儿子几番回头,这才不舍地离开了地牢。
“走吧,去救你的‘朋——友’。”萧燕亭没好气地说。
兄妹俩一路谨慎行走,所幸红楼并无巡逻者,只需避开侍女即可。二人绕行许久,才来到红夫人寝殿外。
萧燕亭舔湿食指,在窗纸上戳出一个洞,向里窥去。
入目一片火红,黄柱红帐,遍地太阳纹饰。一扇山水玉屏后,隐约可见一张宽大床榻,纱帘挂起,露出床上两个人影。
顾雁之半倚床头,上衣褪至腰间,胸膛两处剑伤,涌着脓血。红夫人挨在他臂膀旁,手捧药盘,指尖沾上药粉,均匀铺在他伤口中。
“这是世间最好的金疮药,生肌续筋,三日痊愈。”
她长得一副男相,骨粗异于女子,脸皮发皱,一眼不再年轻。穿着红似艳阳的罗裳,浓密乌发自然垂下,有意无意扫过他赤裸的腹肌。
顾雁之闭着双眼。
她话锋一转:“也可一日痊愈。只不过,得服下一颗内转丸。”
他仍纹丝不动。红夫人右手摸向耳垂,捏碎耳坠上的珍珠,取出藏在里面的毒药。
一红一黑,两颗药丸躺在她掌心。
一颗是救命灵药,一颗是致命毒药。
她问:“你要吃哪颗?”
顾雁之喉头一动,终于睁开眼来看她,却又不是看她,而是透过她的眼睛,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他为她而活着。
红夫人察觉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温柔。
她娇笑道:“你可想好了,要解药就是要我。我红凤凰从不白白救人。你伤好以后,就得留在这里,做我夫君。”
她咯咯一笑:“虽然我比你年长些,却也不碍好事。你进了红楼,无论心里愿意不愿意,都得给我装得像样点。否则我宠你时,你是天爷;我恼你时,你就得去吃屎。”
她将红丸衔在齿间,贴近了他脸庞。
顾雁之张开口。
红帐生暖,满屋烛火忽然一颤——
此时,伴随一声“住嘴!”,琉璃窗被大力撞破,跳进来一个碎花布衣少女。她怒发冲冠,直奔而来,指着床上男女,气得手抖。
奇怪,怎似捉奸现场?萧燕亭来不及拉住妹妹,只得躲在窗外静观其变。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顾雁之一瞬慌乱,一瞬咽下解药。
宋红萼见他吞咽之举,以为在回味亲吻,气极而哭,道:
“太、过、分啦!你你你……我为你担惊受怕一整夜,害怕得要死还是回来救你,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巫山云雨、春宵一度!枉我如此有情有义,你你你……我俩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宋红萼的好朋友了,哼!”
顾雁之正欲解释,却被红夫人点住哑穴,按在床上。
她飞出红帐,落地宋红萼面前,将她前后一打量,冷着脸问: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