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不在。
沈闻宿并没有下床去找她,而是躺在床上仔细听了会儿房间的动静。
不算大的房子里不知从哪传来窸窣的声音,这无疑是在预示着沉缨没走。
他的手机被放在了枕边,上面隐约可见几条未读的消息。
沈闻宿本是不想理会,但也不知想起了什么,还是将手机拿了过来。
一打开,便是他同沉缨的消息对话框。
满屏的文字,好像他一个的独角戏。
直到往上翻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沉缨的回话。
只有很简单的几个字。
【我们分手。】
对于这话,沈闻宿真是见一次便厌恶一次。
他将自己和沉缨的消息关掉,转而去看新出现的消息,不过没什么回复的必要。
再将手机放下的刹那,虚掩着的房门被沉缨从外面推开。
沈闻宿看去,只见她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几乎是黏在她的身上。
直到她走近,在自己的面前坐下。
“缨缨。”
他总是用一种很可怜的目光看她,带着几分黏糊,叫人很想沉溺在他伪装的无害与深情里。
沉缨却没回应他的话,她坐下来后,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依旧在烧着后,有些无奈地将水和药一并递给了他。
“要是吃了还不退烧,你得去医院。”
她说得认真。
沉缨也没想到一年到头都生不了一次病的沈闻宿,这次发烧竟然如此来势汹汹,要不是她有备药的习惯,早就叫救护车将人给送走。
沈闻宿很乖地将药吃下。
黑发也乖顺地贴在他的额角,显出他此时的无害来。
这是她提分手后,他们第一次见。
看着他,沉缨其实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沈闻宿会这般费力地找过来,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设想之内。
在她成为快穿者时,给她培训授课的老师说过,剧情对配角来说是不可逆转的,所以让他们不会傻乎乎的爱上自己的任务对象。
因为任务对象会按照原世界的剧情线发展,痛苦得只有她们。
沉缨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迫使她瞧起来有些疲惫。
“你晚上想吃什么?”
想起他还是个病患,开口想赶人走得话语一变,转而变成了关切。
“缨缨给我做吗?”
这里也没别人。
沉缨沉吟片刻后点了点脑袋。
不过她会做的东西不多,只有零星几样,这点沈闻宿也知道。
他们在一起的这五年,沈闻宿下厨的次数远比她要多得多。
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年,沉缨时常觉得自己好像被他养成了一个废物。
“不用这么麻烦,随便下碗面就行。”
说着,沈闻宿虚弱地咳了几声。
沉缨接过水杯的动作停顿了几秒。
他们在一起的这些年,沈闻宿不是没有生过病,但除了烧得最厉害的时候会昏沉睡上几个小时,其余时候,完全就是生龙活虎的代名词。
虚弱这样的词,好像和他从不沾边。
沉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最起码此时看起来,他是无害的。
她收紧了自己放在水杯上的手指,干巴巴地说道:“那你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