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沈闻宿的目光太过专注又过于灼热,沉缨感觉自己浑身想要被什么东西给烧着一般。
实在是热得有些难受。
沉缨总觉得自己要是还呆在这里要出事,她关了手机,本想离开的,可就在她起身的那一霎,她的手腕被人从一侧拉住。
灼热的温度覆在她的肌肤上,好似她全身也跟着这个温度一下就烧了起来。
“你……”沉缨不知该说什么,纤长的眼睫在看向他事,如蝶翅般轻颤。
下一刻,沉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失衡,直直地摔在了沈闻宿的怀里,然后被他手脚并用地缠在了怀里。
但他没做什么,只是将脸凑到她颈窝处埋下,像只小狗似的,蹭了又蹭。
“缨缨。”
他语气听起来有些可怜,“我们能不能不分手?”
答案很明确,当然是不能。
甚至作为回报,沉缨将人赶出了她的房子。
沈闻宿可怜兮兮地拖着行李箱就这样守在她的门口,直到确定装可怜这招真的没什么用后,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拖着行李离开。
只是第二天,沉缨在出门时,在对面见到了搬家过来的沈闻宿。
男人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站在有些老旧的楼梯间,好像与周遭显得格格不入。
可他丝毫没有察觉,甚至还对着沉缨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对于他搬来这件事,沉缨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毕竟从他们分手,到他登堂入室,他就为了防止自己被赶出去而没落脚的地儿,一直在积极地联系她的邻居。
甚至他所做的这一切,沈闻宿并没有半点瞒着她的想法。
做的是坦坦荡荡。
就差没将隔壁的房子直接买下来,连同她这套。
在交往前,沉缨并没觉得他会像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想着,沉缨走下了楼梯。
再要出楼栋之前,再次被沈闻宿从后面抓住了手腕。
“晚上还回来吗?”
他问,语气有些急,“我买了菜,晚上打算炖个汤,在炒几个小菜。”
沈闻宿说的急,语气里暗含了几分乞求。
向来众星捧月的大少爷,第一次折了自己傲骨,恨不得低到尘埃里去。
沉缨有些于心不忍。
“我,不一定。”
说完,沉缨就瞧见沈闻宿眼中的光好像一寸寸地暗下去,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的,格外暗淡。
沈闻宿没在强求,而是松了手:“好。”
说完,他脸上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你出门注意安全,晚上要是回来得太晚,你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这里不太安全。”
为了躲人,沉缨租在一个老小区里。
破旧的房子,半掉不掉的油漆,没有电梯的住宅,还有昏暗楼梯间,无一不再诉说这里的落后与偏僻。
这对沈闻宿这种大少爷来说,第一次知道,原来光鲜亮丽的大城市竟然还有这么个地方。
沉缨没有回答,因为她叫的车马上就到了。
车开不进来,她得走到外面去。
沈闻宿好似真的收敛自己的那些个霸道脾性,体贴温柔地送她走了出去。
沉缨进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出门关上,他所有的视线都被隔绝。
电线交织的上空,天昏昏沉沉的,好像即将有一场将天捅破的瓢泼大雨。
沈闻宿往回走,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