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缨回到家时,还在下一层楼时,就先瞧见了守在她家门口的男人。
他今天没在穿那一身显得他矜贵的衬衣西装裤,而是换上了休闲的服饰。
但在休闲的服饰其实套在他身上一点都不显得休闲,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贵气。
很勾人。
沉缨并没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当她抬脚踏上楼梯的那一霎,原先还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男人,倏地就抬起了脑袋,眼神没有半点偏移地落在她身上,紧紧追随着她上来。
“怎么在这儿等着?”
沉缨问。
沈闻宿有她房子的密码和指纹,是他厚着脸皮登堂入室的当天,磨着她录入的。
后来将他赶走,沉缨也没有删除他的指纹,更不要说是改密码了。
所以瞧见他站在门外等,沉缨是有些不理解的。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沈闻宿的目光紧紧地黏在沉缨身上。
沉缨的确没想过这一茬,只是在听见沈闻宿问后,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手里的手机。
在她不曾注意到的角落,沈闻宿的确发了很多条消息来,零零碎碎地说什么都有。
沉缨拿着手机本想挑几条回复,但手指却在即将落下时,悬停在了屏幕上。
她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的沈闻宿,问道:“我现在还需要回吗?”
其实沉缨以为自己问了后,会得到一个“不用”的答复。
毕竟她人都站在他的面前了。
谁知沈闻宿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只是站在斑驳脏乱的白墙边,冷漠的眉眼轻抬,给了她回复:“需要。”
在她们相恋这几年的记忆里,沉缨是知道沈闻宿是有些黏人的。
但粘人和话痨却完全是两回事。
沉缨实在是想不通,他们也就几个小时没见而已,沈闻宿是怎么有空给她发这么多消息的。
“你今天不需要工作吗?”回了几条,沉缨便觉得累,她眼巴巴地抬头,看着站在上方的男人。
“嗯,我这人挺闲的,哪有沉大小姐忙。”
沈闻宿一出声,便阴阳怪气的。
沉缨站得与他有些远,都能闻见他话里的醋意。
她并不意外沈闻宿会知道她去哪,又见了谁。
男主嘛,多少是有些病的。
沉缨从一开始就知道。
好不容易将最后一条微信回完,沉缨这才抬脚上了楼梯。
没一会儿,她就站在了他面前。
沉缨绕过他,想去开门,却被沈闻宿再次拦住。
“我都回完了。”
“这条,你回得不清楚。”沈闻宿举起手机给沉缨看。
屏幕上,是沈闻宿问她,今晚要不要和他一起吃完饭的字样,她回了一句,再说。
沉缨的确不知道。
大老远地跑去市区,又从市区折腾回来,沉缨累得不行,现在只想回家睡一会儿,等睡醒,在理一理她后续打算怎么做。
什么时候能醒来,她的确说不准。
男人冷漠的眉眼在不算明亮的过道中显出几分阴翳的可怜。
“我想睡觉。”沉缨说得直白。
沈闻宿话涌到嘴边,他很想问问,沉缨缺不缺一个可以给他暖床的。
可就在他沉默的这瞬息间,沉缨已经拨开他,开门进了房。
大门落下。
甚至还溅起了些许的灰尘。
沈闻宿瞧着,片刻,无奈一笑。
沉缨并没有骗他。
回到卧室后,她快速洗了澡,便裹着软乎乎的被子,完全陷入了梦乡。
只是她完全不知道,在她闭眼陷入沉睡的下一秒,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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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缨醒来是在半夜。
被子温温热热的,甚至还有一股很浅的雪松香。
沉缨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她坐在床上沉思了几秒,这才摸出了手机。
手机依旧放在她的床头柜上,只是电量好像有了些变动。
不是减少了,而是电量便高了。
一觉醒来,沉缨发现自己身边到处都是破绽。
甚至有人还怕她不知道,特地用了自己也极少用的雪松香。
她有些沉默。
可房里一片漆黑,唯有冷清的月色透过厚重的窗帘,从缝隙间溜进来,落下几缕月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