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玄剑宗。
“卧槽好重的酒气,陆行渊你醒醒……”
酒坛子被林沐一脚踹飞,酒水混着破碎的瓦罐洒得到处都是,阴冷潮湿的屋内霉味混合着刺鼻的酒味,多闻一下都令人作呕。
“咳咳咳……你踩到我了。”
林沐捂住鼻子,眉毛拧成川字,从酒坛子中央拉出满身酒气的陆行渊,丢出正殿。
“要不是……我才懒得管你死活。”
一桶冰水从陆行渊脑袋浇到脚,陆行渊打了个寒颤,“滚……都给我滚。我师父死了,师兄没了,你还留下来做什么?!”
酒坛子从陆行渊手中飞向林沐的脑袋,他迅速侧身,眼角还被划开一道口子。
林沐捂住眼角,讲话咬牙切齿:“狗脾气,你继续作践自己,就更没资格见到傅无极。”
陆行渊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跃而起将林沐按进水缸里,“你知道他在哪里?”
“咳咳咳……我草你大爷,我若知道他在哪儿,还陪你过家家?傅无极已经消失了,你不去调查你师父的死因?”
“师父胸前的伤口被锋利的剑所伤,手法有些熟悉。我必须查出杀害师父的凶手,也要继续寻找师兄的下落。师父的毕生所求就是将玄剑宗发扬光大,现在只有我了,我不能让师父的心血白费。对……”
陆行渊站起身,酒水啪嗒啪嗒往下滴,一步一踉跄向前方走去,“陆行渊,你干嘛去?你再不吃饭,就瘦成干柴了。”
陆行渊没有回头,林沐看他一步步走进藏书阁方向。
——
幽冥魔域。
傅无极睁眼时,周遭一团漆黑,他活动了下身体,却能听到铁链的哐啷声,向前走了两步,却被铁链迅速拉回。
铁链响动引来一片嘶吼声,傅无极一听那就是妖魔的声音,似乎能把幽冥魔域地面踩出一个深坑的程度!
傅无极咳嗽了两声,严霜剑不知身在何处,他体内唯一能动用的神力也所剩无几,他还沉浸在师父被他杀死的巨大悲痛中,一不留神被妖魔甩到墙壁中!
“哇哦,这小哥多帅,不要那么暴力嘛!”
哐当!
傅无极感觉浑身的五脏六腑都被摔烂了,周遭的血腥气极浓,远处还堆放着不少尸体,“这里是幽冥魔域?!”
“嘻嘻嘻,他很香啊!吃上一口会不会长生不老呢!”
“他可是魔王钦点的罪犯,点名让我们好好照顾,你想抗命?”
傅无极这才看清,缠绕他身体的锁链,逐渐变长变粗,成为一条双头蛇,双头蛇身体缠在一起,只有脑袋分开。
傅无极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他不能死。他靠近想杀他的蛇头,“吃了我确实可以长生不老,你要不要试试?”
他趁着那个蛇头震怒之际,将陆行渊体内的毒素塞入蛇头中,还没等到毒素发作,双头蛇已经打起来了!
“蠢货!”
傅无极寻了个间隙,从幽冥魔域的大牢中钻了出来,幽冥魔域里有神木族旧址,陆百里临终前告诉他,只有将神木族灵魂放生,才能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安宁,通天一路才能开通。
扶珈杀死过洛灵阳,神木族的灵魂极有可能是被他拘役的,他现在首要目标是找到扶珈。
傅无极对幽冥魔域并不熟悉,天空破晓,空中飘着红色的飞雪,他朝着幽冥魔域最高峰进发,但扶珈岂像他想的那般容易战胜?
岁月如梭,傅无极屡败屡战,不知在幽冥魔域蛰伏了多久,才有资格与扶珈硬碰硬,他终于杀掉扶珈时,只听到陆行渊已经在仙门声名鹊起了,玄剑宗也在他手下慢慢壮大起来。
傅无极很想他的小师弟,心想若能完成师父遗愿,也能回玄剑宗跟陆行渊一起建设宗门,他寻一个峰养老就好了,师兄弟之间能有什么是解释不通的?
扶珈不舍离去,死之前还试图带走陆百里的残魂,傅无极这才意识到,幽冥魔域的根基是神木族的灵魂,他们在幽冥魔域饱受摧残、永不瞑目。
傅无极圣父心泛滥,开始超度这些残魂,幽冥魔域的魔也莫名通体轻盈,傅无极无奈留了下来,成了幽冥魔域新的魔尊。
他当魔王当日,正是陆行渊成为玄剑宗宗主不久,继任大典那日,魔神殿众人赶来庆祝,自古正邪不两立,甲子还带了陆行渊。
那是傅无极时隔多年,第一次看到陆行渊。他身姿更加挺拔,眼窝深邃,更加沉默寡言了。陆行渊看他的眼神很复杂,眼波流转,爱里夹杂着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