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开启的识海不过是邪门歪道,灵族才是正统!让她吃点苦头认清现实!”
“教训她一下!怎能如此狂傲!”
场中央钱帆身侧的孔雀冲入她手中的大刀,大刀上立时布满彩羽雕刻,钱帆抬手劈来,刮得树叶沙沙作响。
好重的刀风。
向宜明腕上银镯咔地裂为两半,摧月和坠日刃柄相对,将刃体露在外面,飞光化作一缕金色云烟进入刀柄,摧月和坠日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自转,转出锋利的刀花,迎着前方的攻击冲出去。
嘭!
两者相撞在中间,震出巨大的余波,地上裂出一道长缝。
僵持在中间了。
钱帆的攻击被阻拦住,正一心对刀力加码,向宜明却有额外考量。
今日下雨之法并非能屡次复刻,所以她本来就让南州有蓄水的意思,只要这群仙官鬼吏在辖管府呆的越久,雨就能下越久。
钱帆的对决,正合她的心意,既然如此,当然是要拖延消耗她的战斗力。
向宜明募地腾空而去,摧月坠日突然泄力,分开从两侧向钱帆进攻,那刀风一时间失去了阻拦,受惯性迅速出击后炸空。
台下一阵嘘声。
人呢?不见向宜明反击,关键时候反而跑了!
如此怯弱,还应什么战啊。
星和少君目色焦急,很是忧心:“师姐没有受伤吧?”
倒是千里眼摇了摇扇子,颇有研究似地道:“我看她倒是挺聪明的,就算不敌钱帆,应该也不至于太狼狈。”
仙官们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闹心得不行,纷纷扰扰起来。
在漫天灰尘之中,向宜明突然现身,操纵着双刃奔向钱帆,钱帆也机敏反抗,大刀威压之下,竟又占了上风,而摧月坠日左闪右闪,刀花乱舞,每次都在堪堪最后一寸扛下羽刀攻击,又毫无章法地满场带着羽刀肆意乱飞。
台下看得眼花缭乱,这边刚看到钱帆一个猛攻直逼要害,刚要兴高采烈之时,就迅速被向宜明精准的格挡打回原形。
来回数次,堪称面部肌肉矫正锻炼操。
如此反复,居然也熬了许久。
时间过得飞快无比,从日间直到黄昏,两人在你追我赶、杀挡交替中筋疲力尽,气喘吁吁。
顾不得休息,钱帆怒了:“向宜明!你这是做什么!能不能好好打了!”
一连串磨洋工把人惹生气了,向宜明停下来,摧月坠日也减慢动作,但又凑上去在羽刀身边蹭几下再跑。
钱帆更炸毛了,气顺不上来,咬牙切齿道:“管好你的双刃,给我羽刀的花纹磨平了!”
向宜明无辜地两手一摊。
饶是被溜了多次,钱帆也立刻从坚韧的识海里补足了法力。
“看招!”羽刀招数陡变,分出数把一模一样的大刀列阵,青芒重重,蓄力千般。
在雨中反出极冷的刀光。
是孔雀族独门刀法,杀伤力极强的千刀阵!
在重重啼叫中,数把大刀齐齐铮鸣冲过来,气势凶猛。
向宜明不识此法,来不及对抗,就被千刀阵围在其中。
钱帆一个抬手,中间那把真的羽刀以破竹之势刺穿向宜明的下腹,羽刀上的花纹顿时化作无数倒刺,再次血水与雨水混杂在一起。
大量失血,血腥味道弥漫。
一众仙官从昏昏欲睡中倏地精神百倍,赞美声四溢,“孔雀家主教女有方,真是未来栋梁。”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人族的能力怎么能与灵族相媲美?
就光灵族这百万年法力和战术的丰厚积累,一介普通人完全不可能了解掌握!
……
真是好快的速度,好有压迫感的刀阵。
羽刀捅在向宜明腹中,刀柄带着高速运作后的灼热。
在所有人始料未及之中,向宜明一阵眼花气散,冷汗直流,然而她忍着重重剧痛咬牙伸手,一下将羽刀迅速拔出。
没有一丝喘息的时间,她带着摧月蓄力猛然蹿出去,短刃直逼钱帆眼睛。
场下围观的都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嘴巴来不及闭上,目瞪口呆看着向宜明动作。
羽刀的倒刺密密麻麻蜿蜒曲折,谁受了不得被折磨得精神崩溃,这向宜明的身子是铁打的吗,怎么受了这么大折磨还能动弹出招?!
她对这种折磨和刺扎之痛没感觉的吗?
见她还能直直冲过来,钱帆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立刻瞄准摧月挡住。
两人挨得近在咫尺,剑拔弩张,钱帆身子朝向一方,死死顶住摧月。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向宜明另一只手唤出坠日,短刃锋利,猛然向钱帆的肩部扎去。
钱帆吃痛浑身一抖,正要反抗。
只见向宜明带着坠日,爆发出极其醇厚又极具威压的灵力,万般金黄色光芒汇集在刀柄处狠狠一压——
全场都被这道光芒震惊了,脑中一片空白,只听轰然一声,空中便只剩下仍旧在汩汩渗血的向宜明。
向宜明?怎么是向宜明?
钱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