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郃浑身冷汗:“殿下,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苍宁他突然就,就这样了。”
“你不知道?”姬无忧冷笑,如若冰霜,“这嚼魂阵上全是戾气,怀着如此多的戾气,苍宁能与往日一样吗?”
来不及在此处审问,姬无忧手持令牌,环视全场仙官百鬼:“众官听令,斩魂司万召令,所有在场仙官鬼吏,一个不落,一同破阵!”
斩魂司万召令,是每个仙官都要无条件服从的命令,从斩魂司建立起,就与每个仙官鬼吏息息相关,一旦被召,不得违抗。
全场纵使有不情不愿者,也只能立时冲着令牌站直道:“诺。”
天地之间,五彩缤纷的法术齐齐抛向嚼魂阵,仙官百鬼在阵外将阵围了个透彻,攻击不断,妄想从外面为阵内打出一线生机。
眼看着漫天被黑色包裹,向宜明目光炯炯,终于来了,这熟悉的攻击方式,不是出自西北州叛军,还能是什么。
钱帆皱眉看着这牢固不破的阵法:“这是什么?仙官法术怎会有这种颜色?”
“西北州叛军。”向宜明这抛下一句话,操纵着雷蔓径直奔向苍宁。
钱宁愣在原地,气血上涌,猛然喘了一口气,目光变得狠厉。羽刀旋转百变,跟着钱宁如同弹炮一般冲出去。
西北州叛军!和我孔雀一族有仇,此时不剿更待何时?
那苍宁目光浑浊,鞭子的力道惊破天空,狠辣地长劈过来,向宜明和钱宁二人根本进不了身。
向宜明立刻腾空,看准时机足尖踩上鞭子,顺着鞭子疾步行走,摧月坠日在身后一刀一刀将鞭子砍断。
苍宁也不是好惹的,他的识海蟾蜍一张嘴,无数火弹炸裂而来
钱宁的羽刀是重击型武器,想要快速地把重重火弹都格挡掉极为不易,浑身砰的一声被炸了出去,烟硝阵阵。
向宜明这边也不好过,普通火弹对雷蔓来说毫不为惧,这火弹里戾气阵阵,势如破竹,烈火燃得根本扑不灭,不知那苍宁食了多少戾气,火弹齐齐上阵,几乎是漫天流星。
她躲避不及,被一个火弹生生炸到禁制上,裙角和脸上都燎得是黑烟疤痕。
苍宁不算小辈中的天骄,一时被戾气入体,绝对来不及炼化吸收,不可能没有破绽,向宜明正要迎战,却听识海里飞光急道:“快停下来!识海里的灵气再不吸收就要爆体而亡了!”
这时候哪里来的灵气?
向宜明一顿,动作生生迟了两秒。
她脑子不停地转动,向外看一眼,雨水还在哗哗地下。
雨……种子……
所有的事情都在此刻串成一条线,向宜明灵光一闪,茅塞顿开。
今日下了如此酣畅淋漓的一场雨,她与钱帆、苍宁周旋这许久,想来稻种早已饱喝一顿,正茁壮地、生机勃勃地生根生长,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向宜明用恨血盘唤出葬仙笼,将自己和钱帆猛然罩在里面,又将恨血盘摆在自己面前,催生雷蔓绕着葬仙笼密密麻麻生长,自己眼睛一闭,沉入识海。
禁制之内和禁制之外的众人都惊呆了。
今日已经是惊吓连连了,这紧要关头,向宜明又在搞什么神操作?
她自己年轻,也要关爱一下万年老仙们的心脏好不好?
葬仙笼为何在她手里,她又为啥把自己和钱帆关进去,她她她怎么闭上眼了啊!
哎呦,这是要干嘛啊她?
雷蔓迅速将葬仙笼裹起来,又向外包裹第二层,众仙和苍宁已经看不见内里。
苍宁气得要死,发狂一般猛击葬仙笼,葬仙笼岿然不动,让苍宁如同小丑一般。
雷蔓一边包裹着笼子,还能分出一支来追击苍宁。
众仙弄不明白里面在做什么,只好加码手上的法术,试图从外面破开禁制。
但这嚼魂阵除了主人不识他人,戾气相关的法术更是万年没出现过,众仙攻击下也颠扑不破,好几个仙官年纪轻又没什么历练,早已筋疲力尽被换了下去。
时间匆匆而过,安稳如山的葬仙笼突然爆发惊人的黄色光芒,这光芒璀璨纯粹,如同黑雨中的太阳,钱帆离这仙光更近,被仙光照耀的一瞬间,她猛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伤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汩汩仙光温暖至整个经脉,让面色惨白的她恢复了一点血色。
雷蔓完成任务,迅速向恨血盘中收回,失去了雷蔓包裹的葬仙笼完整暴露在众仙眼前,只见黄色光芒从向宜明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出。
众仙心头猛然一跳,他们不熟悉戾气术法,却对这势态再熟悉不过。
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家族小辈,时常有这种情况发生,
——向宜明,竟是要在这种关头,突破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