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晴子在心中下了定论。
可她并不害怕这种危险——即便她很清楚,错付信任的代价太大。
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电光火石间,山崎晴子想到了对此忧愁不已的藤野未夏。
如果未夏知道了,肯定又会纠结了。
想到这里,山崎晴子居然有了些恶作剧得逞的感觉。
她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提示音打断了。
——她又收到了一封邮件。
会是谁呢?
山崎晴子点开收件箱看了看。
原来是贝尔摩德。
邮件里,贝尔摩德对她执行完任务就会生病的弱点进行了嘲讽,并在邮件末尾同样提到了琴酒近期可能会要求她一同执行任务的事。
山崎晴子点开回复页面,首先义正言辞地反击了她的嘲讽——她认为自己这次生病是因为从码头仓库逃离的那天吹了太久的风,而不是出于其他原因。接着,她简单关心了一下贝尔摩德当下的状态——即便她的伤势并不严重,山崎晴子也没忘记未夏当时狠狠击出的那几道攻势;况且,贝尔摩德一定是从朗姆口中得知了她生病的事——朗姆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用来攻击贝尔摩德的机会:他们这次行动不但以失败告终,还损失了一位狙击手。最后,她对贝尔摩德发来这封邮件的真正意图做出了回复:一旦琴酒开口,她就会把事情推给朗姆——反正他做出了承诺,不用白不用。
邮件发出后,山崎晴子放下手机,看向苏格兰:“琴酒最近有什么计划吗?”
苏格兰立即反应过来刚才她收到的邮件恐怕和琴酒有些关系。
“基尔,”苏格兰说道,“她被FBI控制了,琴酒需要确认她的立场。”
山崎晴子惊讶。
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得这么快。
“但你不在——”山崎晴子反应过来,“是琴酒同意的?”
“没错,”苏格兰回答得理直气壮,“我跟他说你生病了,我要来照顾你,他同意了。”
这确实是事实,苏格兰想道,他只是没有跟她说,琴酒听到这番话时,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山崎晴子同样有些难以置信。
从逻辑上来讲,苏格兰的缺席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对于一个体恤下属的上级来说,组织里不止苏格兰一个狙击手,既然他已经提出了无法参与的充分理由,换成其他人也没什么。
只是,如果把这个体恤下属的上级代入成琴酒,那就多多少少有些诡异了。
山崎晴子张了张口,最终也没能说出些什么来。
“你刚才收到的邮件里提到了琴酒?”苏格兰想了想,“琴酒可能会需要你参与到这次行动中?”
山崎晴子点了点头。
“他大概不会联系你了,”苏格兰说道,“他已经知道了你生病的事。”
山崎晴子却不像他那么笃定:“那倒未必,琴酒的想法很难揣摩。在他看来,组织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可他没有对我不参与行动的理由做出否定,”苏格兰笑道,“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不是吗?”
是啊。
山崎晴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看向苏格兰,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是一个检验他们对于琴酒而言,当下的重要性究竟如何的好机会。
苏格兰如此,山崎晴子亦如此。
而他们要做的,只有等待。
“对了,”苏格兰神情自若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你刚才是要说什么?”
山崎晴子愣了愣神,才想起来,在收到贝尔摩德发来的邮件之前,她本来是要提醒苏格兰——
房间外突然传来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似乎是有什么人进到了家里,好像还带了东西——山崎晴子听到了塑料袋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小晴!”
熟悉的女声越靠越近。
“我买了些菜,晚上可以吃汤面。本来还想买几个梨熬汤的,但听你描述,像是风寒引起的发热,那还是不要吃梨了——”
房门被打开,站在门外的藤野未夏出现在二人眼中。
床上的山崎晴子和苏格兰直愣愣地看向她。
藤野未夏突然笑了出来:“我看到门口有一双男士的鞋子,还在想是哪位朋友过来看望小晴。”
苏格兰镇定地站起身,面对着满脸笑容的藤野未夏。
“原来是你啊,黑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