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猛地插入诸伏景光柔软的黑发中,揪住他的头发,带着点力道将他向后拉去。
“嘶……”唇齿终于分离,拉出一道颤巍巍、闪着暧昧水光的银丝,断裂在两人急促喘息之间。
诸伏景光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蓝色的眼眸因浓烈的情欲和未消散的野性而变得深不见底,紧紧锁着花轮霞那张被吻得嫣红湿润的唇。
他嘴角那道伤口因为刚才的激烈撕扯,已然渗出了新鲜的细小血珠。
花轮霞的目光落在那点猩红上,抬手摸了下那道出血口,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指腹骤然发力,狠狠按了下去。
诸伏景光身体猛地一颤,额角瞬间凸起青筋,细密的冷汗渗出。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下颌线绷紧,硬是哼都没哼一声,眼神依旧死死钉在花轮霞脸上,只有眼底翻涌的火焰燃烧得更烈。
“我说了,”花轮霞的手指依旧用力按在那处渗血的伤口上,“我喊停的时候,你就要停下。”
四目相对,花轮霞迎着他那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目光,看了几秒。
然后,他掐住诸伏景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
花轮霞松开口,舌尖似乎无意识地扫过自己留下印记的地方,才松开钳制。
他利落地跳下料理台,“继续做饭吧。”
丢下这句话,没有再看诸伏景光一眼,花轮霞径直走出去。
*
等他们吃完饭,诸伏景光收拾好碗筷出来,发现花轮霞不在客厅,便以为他回了卧室。他拿了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片刻后,诸伏景光带着一身清爽的皂香和微润的水汽走出浴室。
走廊柔和的光线落在他湿漉漉的黑发上,额前几缕湿发垂落,更添几分慵懒。
诸伏景光正欲迈向自己房间的门,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面前。
花轮霞搂住他的脖子,身体紧贴上来,沐浴后的温热气息瞬间交融。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他说着,便踮脚亲吻他的下颌。
舌尖带着热度和湿意,顺着有些扎手的胡茬,缓慢而磨人地向上舔舐,刮蹭着敏感的皮肤纹理,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电流,顺着诸伏景光脊椎一路向下猛然窜去。
“唔……”一声低沉的、几乎压抑不住的闷哼从诸伏景光喉咙深处逸出。
他下意识地仰头,将颈项暴露得更多,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指节发白。
花轮霞顺势加深了这个吻,沿着下颌线啃咬、吮吸,一路蔓延至耳根下方那片敏感的区域,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微微的刺痛感。
同时,他搭在诸伏景光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推着他,两人踉跄着、紧密地贴在一起,一步步退向卧室敞开的门内。
门扉在身后“咔哒”一声轻响合拢,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光源。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朦胧的床头灯,将空气压缩得粘稠而滚烫。
花轮霞引导着、或者说逼迫着诸伏景光跌坐在床边柔软的床垫上,身体因惯性微微弹动了一下。
花轮霞居高临下地站在他敞开的双腿之间,呼吸也有些急促,唇瓣因刚才的激烈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
他转身,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小小的医药箱,取出棉签和药膏,然后单膝跪在诸伏景光敞开的双腿之间。
花轮霞的膝盖若有似无地抵着诸伏景光的大腿内侧,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
他微微倾身,一手轻轻捏住诸伏景光的下巴,迫使他侧过脸,将脸上的伤口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
“别动。”花轮霞命令道,蘸了药膏的棉签极其轻柔地触碰上伤口边缘。
冰凉的触感让诸伏景光颈侧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喉结又是一滑。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他忍不住说。
花轮霞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而是异常认真的处理。
整个过程中,两人的气息在咫尺之间无声地交融。
花轮霞专注的脸近在眼前,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睫下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诸伏景光能清晰地闻到他发丝间和自己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药膏微苦的气息,构成令人沉沦的感官。
伤口处理完,花轮霞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保持着单膝跪在床沿的姿势,将医药箱随手放在脚边,然后捧住了诸伏景光的脸。
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缠绕。
“为什么会以为我不在意?”花轮霞的声音放得很轻,气息拂过诸伏景光的嘴唇。
“嗯?”他微微歪头,深蓝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如寒星,直视诸伏景光的眼睛,不容他逃避。
诸伏景光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花轮霞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脸颊的轮廓,忽然低笑了一声,“我在意。”
他的目光从诸伏景光深邃的眼眸缓缓下移,扫过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线条利落的下颌,最后落在他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凹陷处。
“今天……”花轮霞的指尖再次抚上诸伏景光的下唇,按压着那饱满的唇瓣,迫使它微微变形,眼神变得幽深专注,“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所以,”他捧着诸伏景光脸庞的手微微用力,低下头,唇瓣吻过诸伏景光的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最后,落在诸伏景光紧抿的薄唇上,没有深入,只是极其缓慢地轻轻吮吸了一下。
吻继续向下滑行,滑过紧绷的下颌线条,落在微微凸起的喉结上。
花轮霞的舌尖在那块脆弱的软骨上打了一个圈,清晰地感觉到它在自己唇舌下剧烈地滚动,听到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喘息。
诸伏景光宽阔的肩膀向后,颈侧的肌肉和青筋狰狞地凸起,手臂线条贲张,小臂上浮现出清晰有力的血管脉络。
他死死扣住身下床单的手背上同样青筋暴起,将柔软的布料攥紧,大腿内侧肌肉都在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然后,花轮霞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维持着半跪在诸伏景光双腿之间的姿势,微微仰起脸,深蓝色的眼眸在床头灯朦胧的光线下泛着水光。
从诸伏景光绷紧的下颌线,一路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男人腰腹下方被宽松睡裤遮盖的、已然无法忽视的隆起轮廓上。
花轮霞的手掌落在诸伏景光的腿上,隔着柔软的睡裤布料,用缓慢研磨的力度向上移动,滑过蛰伏的形状,最后,停在了睡裤松紧带的边缘。
“你——”诸伏景光抓住他的手腕。
花轮霞抬眼,再次对上诸伏景光那双翻涌着某种被强行压抑的、近乎失控的暗流的蓝色眼眸。
“这是你的奖励。”他手指勾住那松紧带,缓慢向外拉开,然后低下头去。
恰在此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陡然亮起,伴随着一阵沉闷而执着的震动声,嗡嗡作响,打破了室内的气氛。
花轮霞的身体明显一顿,动作停了下来。
诸伏景光被晾在谷欠望的巅峰边缘,只是抽动了一下就安静下来。
他视线追着花轮霞,灼热得几乎要在对方脸上烙下印记,下颌咬得咯咯作响,汗水顺着鬓角滑落颈侧。
花轮霞安抚性地、极快地用指尖蹭了下他滚烫汗湿的脸颊,然后果断抽身,伸手拿起了那个嗡嗡作响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冰冷的、烂熟于心的数字。
“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