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左右不急,先吃饭。”姮惟炤招呼着蒙楚坐下来和自己一起吃。
蒙楚扭扭捏捏地推拒了一下,也就跟着坐下来了。
宫人的伙食再好,那也越不过夫人皇嗣去。
“殿下,那咱要搬到芳华殿去吗?”
姮惟炤刚拿起勺子喝汤,闻言不禁瞪了她一眼,“吃饭呢!说点好听的。”
蒙楚苦着脸,“这怎么不好听了……”
“芳华殿和邵夫人就是不好听的,少提。”
“那究竟搬不搬?”
“不搬。”
“……这可是陛下的口谕,咱不搬也得搬啊。”
“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让搬,是你我有力气,还是葛生有力气?”
蒙楚恍然大悟,“这是那个什么……三顾茅庐?”
“什么三顾茅庐!”姮惟炤没好气地道:“几顾我也不搬!你给我好好吃饭,不吃就滚蛋!”
蒙楚不敢再提这茬了,但她觑着姮惟炤的脸色,心道:搬不搬可由不得咱,若真来人了,那撒泼打滚,也还是得搬。
果不其然,不出三日,呼啦啦来了伙宫人,气势颇足,惊得蒙楚拎着扁担冲出来,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结果领头的乃是常侍进忠,笑眯眯地行礼。
“女史,某家又来叨饶了。”
蒙楚吓得退了两步,一回头,姮惟炤面色阴沉地从殿里走出来。
“见过十七殿下。”进忠拱手行礼,“依陛下口谕,殿下蒙邵夫人抚养,又不到出宫开府之年,按惠文朝规矩,得搬去芳华殿才成。殿下行事简朴,人手省之又省,怕是力有不逮,内臣恐殿下劳累,宫人不够尽心,自请来效犬马之劳。”
姮惟炤牙齿咬得两腮鼓起,却张不开口骂进忠。
进忠话说得漂亮,又是缝制办事,姮惟炤虽然愤怒,却不是个傻子,这个时候骂进忠,怎么都是她没理。况且,先前赶走邵未央,是觉得邵未央不怀好心,但现下赶走进忠,也不太可能让皇帝撤回口谕。
她怎么都要搬。
见姮惟炤不说话,进忠便又一笑,道:“殿下只管歇着便是,旁的事情由宫人来做呢。收拾的时候手脚麻利些,小心磕碰了。”
后一句是叮嘱他带来的宫人的。
与姮惟炤这个到现在还是不受宠的皇嗣相比,宫人还是选择听进忠这个皇帝跟前伺候的常侍。得罪姮惟炤不会怎么样,得罪进忠可有得苦吃。
宫人们便也学着进忠,对姮惟炤一笑,然后各自去搬东西去了。
姮惟炤肚子里有一股火,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芳华殿去将邵未央揪出来骂一顿。
但她显然不能这么做。
这么多眼睛都盯着她呢,没等跑到芳华殿,她估计就被拦下来了。
邵未央,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