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惟炤最后也没得到一个答案。
她回到偏殿,葛生和蒙楚还立在屋子里。
蒙楚大约是挨了骂,哭过了,眼睛也是红的,脸颊倒是干净。
姮惟炤瞧了一眼,并没说什么,道:“今儿蒙楚留下来守夜。”
蒙楚诧异地看着她,吸了吸鼻子,嗓音里鼻音很重。
“夫人吩咐了,不许我守夜。”
“就今儿一日。”
蒙楚闷闷地应了。
姮惟炤没提先前的事,葛生自然也不会多嘴,但看起来似乎有多嘴的意图,只是最后还是没张口,告罪后就出去了。
原先在殿里守夜的宫人,姮惟炤也没留下,此间就只有她和蒙楚两个。
“蒙楚,我信你,你好生与我说。”姮惟炤抿了抿唇,“你是只与采薇拌了两句嘴没收住,还是当真觉得芳华殿带我们不好不妥当?你刚刚有没有挑拨的想法?”
蒙楚耷拉着脑袋,若是在葛生面前,她定然是要梗着脖子嘴硬的,可在姮惟炤面前,好似也没这样的必要。一同长大的关系,谁不晓得谁呢?
“是拌嘴没收住……我也确实是觉得……芳华殿的宫人待我们不好。”
她不说“殿下”,而是跟着姮惟炤说“我们”,这一点让姮惟炤略微放了心。
“不是夫人不好?”
“夫人是好的……夫人待殿下好,只是宫人……”蒙楚舔着嘴唇,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宫人是哪儿不好,便说得磕磕绊绊的,“感觉眼神怪怪的,平时打招呼也奇怪……说不上来,采薇姑娘反而是好的,虽然嘴快,但心不坏。”
“你这会儿反倒是给采薇说上好话了?”
蒙楚点头,“采薇姑娘惦记着殿下呢,我瞧得见。她估摸着也是叫外面的流言骗了,刚说着什么‘旁的去处’,我本想问个清楚的,结果遭她连着瞪了好几眼,我一时气昏了头……就回来给殿下说小话了……”
“夫人已罚了她,让采薇罚跪、扣月钱,以后不许再殿内伺候,过几日她还要来与你道歉。你肯不肯就此将这事情揭过?”
蒙楚张了张嘴,重重点头,“肯!”
本就没有什么大的过节,只是拌两句嘴而已,若不是在宫里,而是一般的人家,这两句嘴都不会隔夜,半个时辰就好了。也可就是因为是在宫里,规矩中,讳莫如深的地方多,才要慎之又慎。
况且,邵夫人罚采薇,是在给姮惟炤脸面,毕竟蒙楚是她的人。
蒙楚看得出,她也不打算给脸不要脸。
姮惟炤略微松了口气,她不是特别想因为这件事情就和邵未央生分,但蒙楚的心情也要顾及到。
“我还有一事问你,这几日,葛生是一直在耳房待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