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未央最后还是决定在葛生与蒙楚的事情上伸手,不能放任这两个人了。
不将事情弄得水落石出,姮惟炤就会被拖下水。
真的和费家牵扯上关系,对姮惟炤来说不是好事。她若是长女也就罢了,天然就有问鼎那个位置的资格,这种情况下有费家助力是好事,她绝对是乐见其成的。可姮惟炤上头好几个身子康健的姐姐,皇帝连孙辈都有了,轮得到姮惟炤去想什么助力不助力吗?
况且皇嗣最大的助力应该是天家,而非母族。
“殿下,不若趁现在将葛生与蒙楚带来问个清楚?”
姮惟炤犹豫着道:“我不知该怎么问……若是当真和费家有勾连,我怕我狠不下心来处置。”
“殿下将这件事交给我,可好?”邵未央问道:“我来处置,殿下在屏风后头坐着。既能知晓实情,又不必与她们碰面。”
“不会太过麻烦夫人吗?”
“殿下的事便是我的事,何谈麻烦呢?”
“……谢谢夫人为我操持。”
“何必道谢。”邵未央又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起身去安排了。
姮惟炤自己坐着,用手捂住额头被触碰到的那一块。皮肤没有在发热,和旁边的温度是一样的,但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热意,好像邵未央的手指还放在那儿。
那股热意透过皮肤,血肉,骨骼,一路蔓延进五脏六腑,让她整个身体都变暖了。
该说是待人以诚,还是什么呢?
说话时也是,同样是不用谢,四皇女给她的感觉就很端着,虽然说了不用谢,可若是你当真觉得不用谢而不去感谢四皇女,四皇女大抵就要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但邵未央说不用谢,那就是真的不用谢。
为什么对她这样好呢?
只因为太后的命令吗?
只因为命运相似吗?
若是再出现一个相似的孩子,她也会像如今这样,去关怀、照顾、担忧那个孩子吗?
姮惟炤看着邵未央的背影,心里头隐约有嫉妒涌动。
宫人很快就抬了屏风进来,又在屏风后头安置了躺椅。这是考虑到姮惟炤昨日睡得少,早晨又被叫醒,待会儿若是觉得累了,可以小憩一会儿,还不会惊动屏风以外的人。
又端来茶水、点心等,一应俱全。
安排妥当之后,邵未央就让宫人将葛生带过来。
葛生与蒙楚之间,葛生显然是知道得更多的那一个,能做主的肯定也是他。
葛生大抵知道邵未央是为了什么叫他过来的,面上很是沉稳,全然没有最初见到邵未央时那副慌张又讨好的模样。
“奴婢见过邵夫人。”
“叫你来,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应当清楚。说说吧。”邵未央并不想在葛生身上费心思,干脆就开门见山。
“奴婢一心为了殿下,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