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副做姿态,邵未央也忍不住觉得,葛生蒙楚闹这一场未必是坏事。
至少现在姮惟炤很是依赖她了,距离她的所思所想,也是更进一步。
葛生刚刚在殿里指控她的话,不能说是全错,她确实另有所图。可是她图谋的,却是和姮惟炤好不好息息相关的,若是姮惟炤不好,她也图不到什么,姮惟炤若是好,她才越是有利。
同样都是有所图,她与葛生所想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也是她能理直气壮驳斥葛生的缘由。
“至于蒙楚……”邵未央思量了片刻,道:“先不要让她在殿下身边伺候了,左右她年少,也做不得什么活计,放到前院去做洒扫,暂且先在偏殿的耳房住着,待她想好再说,左右这几日殿下都在正殿住。”
这个安排正合姮惟炤的心意,她这会儿也确实不怎么想看见蒙楚,她怕自己一看到蒙楚就想起过去在上林苑的日子,若是再心软饶了葛生,这辈子怕是没有安宁了。
邵未央做事不是会拖沓的性格,既已决定好,便立即吩咐人去办,照澜揽了这件事,当即准备去将姮惟炤的东西都一一收拾出来,归置到正殿里。
“殿下的随身物品,过去的物件,挪的时候都要多上点心,那都是殿下过去的东西,便是用不着了,也是正经要收着的。”
照澜应了。
姮惟炤却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那块雕了一半的沉香!
她当即坐立不安了起来,目光频频扫向照澜。
邵未央很是不解,“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照澜心细,却是即刻意会了,道:“殿下的物件,从前都是葛生收着的,奴婢不熟悉,只怕会遗漏些什么。若是殿下身子方便,还请殿下亲自往偏殿去一趟。”
姮惟炤眼睛亮起来,又巴巴地看着邵未央。
邵未央哪儿还不明白,知道这是藏了东西了,又不好明,她轻笑了一下,却不点破,道:“殿下刚刚头晕,才挪了躺椅歇息,这会儿可是休息好了?若是不舒服,留到晚间再挪?”
姮惟炤哪里还等得起,当即道:“夫人,我已是大好了。况且挪东西只要宫人动手,我在旁边看着莫要遗漏了便是,不碍事的。”
“既如此,就劳驾殿下亲自走一趟了。”
“不劳烦的。”
姮惟炤脚步飞快地跟着照澜去了。
邵未央在后面,只是轻笑着摇头。
到底是个孩子。
只是她又有点好奇,姮惟炤能藏什么东西,竟然这样宝贝,若是怕丢了,多嘱咐照澜一句就是了,照澜在这种事情上不会出差错的,却偏偏要自个儿跟着去,比起怕丢了,倒更像是怕被旁人知道。
这种小秘密若是知道了,就很容易将关系再拉进一步,但……如此局面已是再好不过,又何必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