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嗯……”

季明屿顾左右而言他，“还、还行吧，我会努力训练的。”

他边说边往季明川那边窜，“哥，我比完了，我们回去吧。”

季明川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冰饮，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身下的躺椅随着他起身的动作碎了一地。

他晃了晃空空的饮料杯，低头看了一眼正聚精会神看回放的江叙白，“看明白了没？”

江叙白抬头，没有答话，只是抬手把回放的画面公投在半空。

巨大的淡蓝色光屏悬浮在众人头顶，画面定格在能源阀打开后、紫晶掉落的那一帧。

他抬手指向晶石的接口处:“这里，每个角度都有点看不清。”

季明川抬眼看过去，是阳光反射的原因，晶石接口处有一条很细的白光，看不清细节。

他抬眼看向训练场中央陆湛还未收起的惊雷，随口问道:“惊雷和斩棘一脉相承，是吧？”

“是。”

江叙白点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对惊雷做什么都没关系。”

季明川:“那你再看一遍。”

江叙白没有多问，抬腿便朝着惊雷走去。

一旁的季明屿没听懂他们的对话，挠着头问:“哥，我们不回去吗？”

“回去啊。”

季明川漫不经心的笑，“你不是想知道陆沉怎么输的吗？”

“啊？”

季明屿兴奋得很，“你要现在告诉我吗？”

季明川:“去盯着惊雷的能源阀，拍个视频发给喻明舒。”

季明屿兴高采烈的应了。

见两人都已站在惊雷前，季明屿更是找好了角度开始录像，季明川便抬手，指尖精神力飞快溢出，瞬间缠上惊雷的右手长刀，传遍整台机甲。

大约十几秒后，季明川弹了弹指尖，指尖连着的那抹青丝断裂。

满室寂静中，他慢条斯理的收回手，耳边已传来能源阀打开的细小声音，然后是晶石掉落的声响。

“现在看明白了吗？”

江叙白凝神看了能源阀和晶石的接口处好一阵，才道:“精神力塑形。”

季明川点头。

“你用精神力直接重塑了能源阀和晶石的接口，所以，能源阀才会打开，导致晶石掉落。”

但江叙白不明白，“但能源阀打开的时候，你已经断掉了导入惊雷的精神力。”

季明川:“是。”

江叙白眉心微微蹙起:“但精神力塑形需要的精神力至少超过精神力融合材料阈值的三倍，陆沉学长不可能发现不了。”

一直沉默的陆沉忍不住走上前:“晶石掉落前，我没有发现斩棘有任何不对劲。”

季明川只是再次抬手，指尖青丝再次溢出，这次更加轻细，轻飘飘地落向地面，勾起那枚紫晶，让它缓缓升空，落回敞开的能源阀里。

“不是所有的不对劲都能发现得了。”

江叙白一直凝神盯着能源阀，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紫晶落回接口的时候，上面连着的精神力青丝明明已经断裂，但晶石和能源阀的接口却几乎是在瞬间就开始变形，紫晶复位成功后，能源阀就自动的飞快合拢，一切都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叙白瞳孔微缩。

“是晶石。”

他终于明白过来，声音里带着惊叹，“你把精神力附在了晶石能源上。”

季明川点头。

“晶石是机甲里唯一的非精神力融合材料，不论在上面附多少精神力，都不会影响机甲同步率，陆沉学长自然发现不了。”

江叙白明白了一些，却还被更核心的问题困扰着，“可你用精神力塑形的时候，你的精神力已经断掉了。”

季明川笑了笑:“是。”

“可精神力离体就散。”

江叙白实在是难以相信，“你怎么做到的？”

季明川微皱了皱眉，忽然道:“那场雨你不是练了三年？”

话题变得太快，江叙白一时竟没明白:“嗯？”

季明川:“再下一场。”

江叙白愣了一下，然后听话的照做。

他抬手，青色的精神力自指尖溢出，向着季明川前进。直到那片青色恰好落在季明川的正上方，他弹了弹指尖，那片青色便碎成了无数细密的光点，纷纷扬扬地坠落下来。

如一场青色的雨连绵而下。

那些连绵细密的青色光点，像真正的雨丝一般，从半空飘洒而下，落在季明川的发上、肩上甚至眉眼里。

季明川站在那片青色光雨里，纹丝不动。

光点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眉眼柔和了几分。

他微微仰头，看着眼前这场青色的雨，忽然轻笑了一声:“你还觉得精神力离体就散吗？”

“我们一起看过一场雨。”

不知为何，季明屿突然想起了季明川说过的这句话。

原来，他和江叙白一起看过的，竟是这样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