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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故人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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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纪凌才听到他老爹喟叹道:“也罢,既然先生去意已决,那本候也不再强留你了。不过…先生请辞一事,可有知会过凌儿?”

“尚未,在下会亲自向小侯爷解释的。”

在之后的话纪凌一丁点都没有听进去,早在听到于尚请辞时心中便难以遏制地一颤,手里握着的簪子也在他发怔时掉到了地上。

玉石碎掉的声音,清脆的让纪凌瞬间从愣怔里回过神来,忙蹲下来捡断成两节的玉簪。

屋里的两人听到外面的声响,也停了对话疾步出来。纪凌蹲在地上低头捏着断掉的簪子想把它拼回去,但到底是回不到原样了。

纪凌攥着断簪慢慢起身,游移的目光终于还是对上了于尚略带疑惑和担忧的眼睛。背后跟出来的侯爷已经走了,只留下他们师生两人在书房的窗外相视无言。

“小侯爷,我……”

“先生,这是……”

同时响起的说话声,于尚停下,等着纪凌先说。

纪凌压下心中的堵塞,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看似很平常的笑容,“先生,这是我之前在庙会上选了好久才选出来的,送您的生辰礼,但是刚刚不小心,摔碎了。”

于尚接过断簪后说了什么,纪凌脑海中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记忆了,只记得先生将行时,他怄气没有为先生送行,只是躲在半掩的屏门后边悄悄的看着,滚烫的眼泪也跟着马车离去时的影子消失在漫天的水汽里了。

……

纪凌把另一节簪子也拿出来,把匣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所以,先生单单留个匣子,里面就放了支当年的断簪,是什么意思,纪凌百思不得其解,只是觉得,这必然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匣子,于是将簪子放回把匣子合上拿走了。

出门招呼福喜过来,问他那日贼人所住的房间是哪处。

福肴酒馆位于三十里铺南偏西的地方,与那百尺巷不过一街之隔,又适逢百花宴之际,前来飨客的人比平日翻了近一番。纪凌从于崇谙的房间里出来才忽然觉得酒馆里原来如此的哄闹,在房间里倒是没觉得。

不等他反应,福喜已经带着他到了下面台子后的一排房间,看挂牌一水儿的玄字开头。那贼人的房间门上新糊着封条,在场又没有县衙的差役作证,为避免涉疑纪凌也不能随意撕毁。

差人去寻江彦暄,嘱咐其直接前往辅湘县衙后,纪凌便先行一步前往了。

这边酒馆里,纪凌刚把房间翻箱倒箧的搜完一遍时。

那边县衙外边,于崇谙才刚到了县令曾岐的府上。

师爷打发了下人,只让于崇谙在正堂等候,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师爷就搀着不知是何原因,走路直打晃的县太爷进来了。

曾岐瞧见于崇谙,礼都没让他行完,上前直呼“于先生救命!于先生救命!!”于崇谙看着莫名发癫的县令,不知他此举何意,几人把失魂落魄的县太爷扶稳落座了,才将将缓了口气。

于崇谙见曾岐似是平稳了心绪,才行礼问道:“草民愚钝,不知县令大人此为何意,还请大人细说一二。”

曾岐斜睨了一眼旁边的师爷,那师爷才将昨晚上县令惊魂散魄的遭遇声形并茂的讲了出来,不过省去了那黑衣人便是。

师爷说完,曾岐点头继续说道:

“于先生,日前本县夜里正要睡下,一箭矢破窗而入将一封无名信件钉在了屋内柱子上。根据信中内容,本县认为你有窝藏重案窃贼,助其遁逃之疑,毕竟目前此贼行踪未定,虽知道大致方向,但仍然追查数日无果。”

于崇谙一听,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事还真是冲自己来的……

于尚当年被卷入谋反一案身陷囹圄,天牢严固遂断绝了一切与外界联系的机会,好在于尚未雨绸缪又得人相助,失了武艺又断了条腿,才堪堪在最后可以绝处逢生。

在湖州任县令的两年里,总觉得暗处有势力处处牵制,所有的案件也好寻常冲突也罢,直觉走进了别人的圈套却因处境无处探寻。

直到一年前,有一老媪深夜报案,称自家后院菜地里挖出了两根粘血的轴杆,细瞧之下发现,轴头一断刻着的一个龙飞凤舞的“潇”字,分明就是那个开国军师祖潇子的亲笔。

于是,于尚脑子里把先前的一桩桩案件往某条线上一串,朝着手上拿着的轴杆上一想。知道了,有人要自己背锅,不让自己就这么轻松的离开了京城。然后,于尚死遁了,用字做名,反正入仕多年,因为某些原因没什么人知道他的字,就这么悠哉悠哉的回到离京城不远的三十里铺开了个酒馆,暗中调查。

于崇谙听着曾岐和他师爷两人的叙述,联想起他化名来这里的目的,虽然其中很多事情暂时还没有了解清楚,但是他可以肯定宫里丢的重要的东西必然与半年前那两根画轴杆有关,可又是为何过了半年之久皇帝才开始追查。

“先生考虑如何,此时本县还未上报朝廷,若你肯协助追查,本县尚可顶命为你压上些日子,不然明日先生就会被带到陛下面前了。”

曾岐说这话明是摆着威胁,于崇谙倒是觉着自己反正也要查,过了明路了做起事来也方便不少,便应下来了。

“草民全听大人安排,听大人的意思,似乎是知道这贼人逃向哪里了。”

“京郊积石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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