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他似乎还遇到了某个人，只是灵笙努力回想那个人的样子，却发现关于他面容的记忆就像手中的流沙，越是用力反而消散得越快。只剩下那双无比清晰冷冽却又炽热的双眼……

他揉了揉脑袋，想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于是顺手拿起了手机，想要预约一下这周的体检。

灵笙却意外看到了那些推送新闻。当他看到那对情侣车祸身亡、那个跑进迷雾的男人坠楼的消息时，一股冰冷的战栗窜过全身，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让他窒息的负罪感和荒谬感。

别人付出的代价是死亡。而他获得的奖励，仅仅是一次短暂的、不知能持续多久的“缓解”。

这份“生机”，是用他人的“死机”换来的。这个认知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胃上，即使那里已经不痛了，却依然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他又想到了那张黑色的车票。灵笙把它从床头柜小心拿出来。

是的，它没有消失。触感冰冷而光滑，上面的站名和路线依旧模糊不清，仿佛是由凝固的阴影构成的。

此刻，这张车票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了。它不再是绝望的象征，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