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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状态和灵笙截然不同。灵笙是经历了剧烈冲击后的虚脱,而郑怀瑾更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他平时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甚至有些透明感。金丝眼镜后的那双总是带着理性与思索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迷茫,甚至带着一丝……狂热?他的步伐有些飘忽,仿佛踩在云端。
他手里也拿着四张券,但手指紧紧攥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郑怀瑾。”灵笙开口叫他。
郑怀瑾看到灵笙苍白的脸,似乎找到了同道中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似乎让他稍微回魂。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他开口说的话,却直指核心:
“灵笙……你也看到了,对吗?”
他顿了顿,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不可名状的体验,“那不是幻象……那是一种……极致的、扭曲的‘真实’。”没给灵笙回应的机会他接着说。
“它把我毕生追求的、看透的虚伪与荒诞,用最残酷的方式……演给我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知识分子遭遇终极命题时的战栗,“它告诉我,我所研究的哲学、我所洞悉的人性虚妄,在它呈现的‘真相’面前,不值一提。它甚至……嘲笑了我对‘真实’本身的渴望。”
“但是它错了!!它用绝望的、无味的词汇形容'真实'这恰恰说明了这种'真实'是存在的!!”
“这两者本身就是二元的关系。'存在'本身是痛苦的,但'经历'就是对抗它的最佳武器。这就是真实的。”
“灵笙,”他非常郑重地说道,“那个地方……是地狱,也是……哲学家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