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鲜血顺着剑身流下。

林沐白身体猛地一僵，愣神片刻，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云烟手中的剑从自己体内穿过，带来刺骨的寒意与剧痛。

他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师姐，眼中充满了惊愕与巨大的茫然。

为什么？

云烟神识海内的系统尖叫声响起，再也没有了平时冷漠的样子。

【不不不，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怎么可以杀了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程序错误…】

【我要杀了你……】

【程序错误……】

系统在她识海内飞快地乱窜，剧烈冲撞着自己，竟试图引爆自身与她同归于尽。

醒目的红色字体在自己神识海内不断闪耀，云烟听得烦了，集中全部神识，化作一柄无形利剑，朝着失控的系统狠狠斩去！

“滚出去！”

这一道剑气，直接将系统震了出去。

那团不断尖叫的数据流竟被硬生生震出了她的识海，化作一道扭曲的虚影，不甘的咒骂着离开了自己。

云烟只感觉神神海内一片清明，果然，林沐白死了，系统的能量也被削弱，便能将它赶出自己体内了。

林沐白踉跄着，嘴角吐出一口鲜血，他用手强撑在地，终于问出口，“师姐，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很好？为什么又要杀了自己？

你和她，不是不一样吗？

说完，他再也无力站稳，重重向前栽倒，摔落在地上，清晰的感受着体内的生机逐渐消逝。

神剑饱含杀意的一击，没有任何人能逃得过死亡，以及，魂飞魄散。

林沐白看见的最后一幕，便是他的师姐笑了起来。

“蠢货。”

随清风身子僵在原地，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如梦初醒般，才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前抱起林沐白，拼命往对方口中塞入丹药，灵力不要命的朝对方体内输去。

任缥缈虽然也没有反应过来，却也还是拿出自己珍藏的丹药递给随清风。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终究是无力回天。

林沐白的魂魄消散时看到了随清风的泪滴落在自己脸上，他想，其实此生能遇见昆仑的所有人，已经是很好的一生了。

他不应该，贪心的。

看着怀中已经失去生命的林沐白，随清风缓缓抬起头，第一次朝着云烟发怒：“云烟，他可是我们的小师弟！”

他将林沐白轻轻放下，拾起地上自己的长剑，剑尖指向云烟，声音颤抖：“是我没有教导好你，昆仑门规第一条，残害同门者，皆有义务除之。”

话毕，他拿着长剑朝云烟攻去。

意外的是，云烟没有躲，她就这么任由着那柄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自己的肩胛，粉衣瞬间浸出一片血红。

随清风眼中的心疼和不忍被愤怒压过，他抽出长剑欲要使出下一剑时，云烟动了。

“师兄，他是魔。”

“他是被天罚选中的人，如果不杀了他，我们所有人都逃不了的。”

她将随清风的剑随意打落在地，疼痛和鲜血让她更加清醒，云烟只是很平静的说着这一切。

“你说什么？”

仿佛是一颗惊雷，炸响了随清风，他无力地瘫倒在地，他们的师弟怎么可能是魔呢？

怎么可能呢？

——

“二师兄，快醒醒。”

季淮生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眼前放大的红杏的脸。

他被吓了一跳，连忙撑着地后退几下。

师姐这是要吓死人啊，内心的惊吓还没压下去，他起身便发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四周满是和他一样刚醒还没有搞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情况的弟子。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再一次变成了之前的荒芜，压抑的不知名秘境。

仿佛之前的桃林只是一场幻觉。

“二师兄，你看哪里是什么？”红杏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季淮生一愣，他只来得及看见云烟手中拿着的充满神秘威压的长剑，一剑捅穿了他们小师弟——林沐白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