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的控制更是巧妙,既确保能让这些壮汉瞬间失去战斗力,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致命要害,未曾真正夺去一人性命。
毕竟云烟可不想沾染上凡人的因果性命。
剩下的土匪无比惊恐的后退几步,女魔头,这简直是个女魔头。
但云烟却不打算放过剩下的这些人,大刀在云烟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她周围便再次倒下了十几个壮汉,个个抱着手腕、捂着膝盖或蜷缩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呻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而云烟气息平稳,甚至连发髻都未曾散乱,只是裙摆处沾染了些许尘土。
后面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小四,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色煞白,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这……这哪里是什么弱质女流?这分明就是个活生生的女罗刹!女魔头!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严先生说的没错,这两个人有诈啊,他们这次怕是抓回来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煞星!他该怎么办?他不会被这个女魔头打死吧?
刀疤脸也是看得心头骇然,暗骂一声:他娘的!这到底是哪路神仙?这身手,怕是军中顶尖的悍将也不过如此,他们到底绑回来了个什么东西啊!
“女……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小四眼睛一滴溜,很没骨气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们有眼无珠!冲撞了女侠!饶命啊!”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四坚决实行了这个准则,保命要紧,磕头算什么,面子算什么,能有命重要吗?
刀疤脸见状,气得一脚将小四踹翻在地:“没用的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知道今日绝不能善了,若是镇不住这场面,这寨子以后就完了,他大当家的地位也保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双手紧握手中那柄厚背大砍刀,大喝一声,和先前那些土匪一样,是在为自己壮胆鼓劲,猛地一个踏步前冲,使出一招力劈,用尽全力,刀风呼啸,大力沉地朝着云烟当头砍去。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气力,威势颇为惊人。
云烟见状,却是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她甚至没有用刀去格挡,就在那大刀即将临头的瞬间,她脚下步伐再次一变,身形一闪,便已不可思议地绕到了刀疤脸的侧面。
刀疤脸还没来得及看清是怎么回事,云烟便消失不见,全力一刀劈空,重心顿时不稳,踉跄向前倒去。
就在他快要努力稳住身子站稳的瞬间,云烟的右脚无声无息地探出,在他脚踝处轻轻一勾。同时,她的手掌在那宽厚的刀背上看似随意地一按一推。
又是“噗通”一声巨响!
刀疤脸下盘被绊,上身又被一股巧劲推动,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如同山崩般重重摔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手中的大砍刀也“哐当”一声脱手飞出老远。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一时竟难以起身。
云烟拖着刀一步步走向被刀疤脸踹翻的小四面前,大刀一竖在地,竟直接给小四吓晕过去。
整个“聚义堂”前一片死寂,只剩下地上一群土匪们痛苦的呻吟声。
所有还能勉强撑着站起来的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靠着墙壁或柱子,惊恐万分地看着场中那个持刀而立、衣裙飘飘、神色淡漠的粉衣女子。
明明沉重的大刀和少女是毫不相干的词,但用在站在此地的女子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协调感。
“姐姐太厉害了!”站在一旁看了许久戏的棠梨鼓起掌来,星星眼望向云烟。师姐简直是天下第一帅气!就连大刀在她手中耍的也是格外厉害啊。
过了许久,得到溜出去报信的人消息匆忙赶回的严晓,终于回到了大厅前。
她踏入屋子里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极具冲击力的场景:云烟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张虎皮交椅主位上,姿态甚至称得上闲适。
在她身旁坐着的则是棠梨,而她身周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呻吟不止的土匪。
那个刀疤脸大当家刚被人搀扶着爬起来,满脸苍白,以刚苏醒过来的小四为首的和其他还能动弹的土匪们,则围在云烟身边,个个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端茶递水,捏肩捶腿,忙得不亦乐乎。
“老……老大,您喝茶,消消气……”
“老大,您试试我这手艺,祖传的按摩技法,保证舒服……”
“老大,您累不累?要不要吃点点心?”
严晓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她无视了其他人,一步步径直走向坐在主位上的云烟。
云烟也看到了严晓,她站起身,随手将手中那把并未沾染血迹的砍刀扔在地上。
她走下台阶,迎向严晓,毫不避让对方的目光,在距离严晓仅一步之遥时,云烟停下脚步,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严先生,或者说……这位严姑娘,”她刻意加重了“姑娘”二字,“你分明也是女子之身,为何要助纣为虐,帮衬这些土匪,行此绑票勒索的勾当?”